原文

过了清明尚寒峭。
为爱苍松，拼作闲萝茑。
仰看虬枝常矫矫。
风来撼地牢相抱。
做弄阴晴春渐老。
炫眼秾桃，烂漫从伊扫。
五夜鹃声原自好。
唤回残梦知多少。
一夕狂飙花外起。
禁得馀寒，未是新桃李。
泪眼倚楼情万里。
为花岂惜朱颜悴。
几树青枝贪结子。
愿作杨丝，绾住芳韶逝。
雨打风梳还自喜。
宵深独战荒园里。
人生感慨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婉约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春景 江南 沉郁 清明 游子 自励 花草 词 雨景

译文

清明已过却依然春寒料峭。为了喜爱苍松，宁愿化作闲适的藤蔓。仰望盘曲的树枝总是那样刚健挺拔，狂风来袭时牢牢相拥撼动大地。 天气阴晴不定捉弄人间，春天渐渐老去。炫目的繁盛桃花，任其烂漫地飘落。五更时分的杜鹃啼声原本美好，不知能唤回多少残存的梦境。 一夜之间狂风在花外骤起。忍受着余寒，还不是新桃李绽放的时节。含着泪眼倚靠楼栏，思绪飞越万里。为了花儿岂会吝惜容颜憔悴。 几树青翠的枝条贪恋着结出果实。情愿化作杨花丝絮，系住逝去的美好春光。经历雨打风吹反而自我欣喜，深夜里独自在荒园中奋战。

赏析

这两首《蝶恋花》以金陵春暮为背景，通过风雨夕作的意象，展现了作者在时代变迁中的坚守与执着。第一首以苍松自喻，表现坚贞不屈的品格；第二首以花喻人，抒发惜春护花的情怀。艺术上采用比兴手法，将自然景物与个人情感巧妙融合，语言凝练含蓄，意境深远。'风来撼地牢相抱'、'宵深独战荒园里'等句，既具象又富有象征意义，体现了传统词作婉约中见刚健的特色。

注释

寒峭：春寒料峭，形容清明后依然寒冷。
萝茑：萝指女萝，茑指茑萝，均为攀缘植物。
虬枝：盘曲如龙的树枝。
矫矫：刚强挺拔的样子。
秾桃：繁盛的桃花。
五夜：五更夜，指深夜。
鹃声：杜鹃啼声，古人认为杜鹃啼声悲切。
狂飙：狂风暴雨。
朱颜悴：容颜憔悴。
绾住：系住，留住。
芳韶：美好的春光。

背景

此词创作于壬午年（1942年）金陵（南京）春季。时值抗战时期，南京处于特殊历史阶段。词人通过春景描写，隐晦地表达了在艰难时世中的坚守态度和民族气节。风雨夕作的意象既写实景，又隐喻时代风云变幻，体现了传统文人在乱世中的精神追求和文化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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