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金陵古道上,常有积雪覆盖桃花,渡口云雾迷蒙树木。闲暇时共赏吴淞江波,酒宴散尽歌声渐悄,往日欢情今在何处? 黯然凭栏伫立。想起当年在京城的风流时光,雕绣台阶珠玉门户。美好天空圆月正明,万花低头致意,窗内传出欢声笑语。 胸怀大志却难封侯是命运奇数,文武才华余绪,转而教歌授舞。纵使见到沧海桑田变迁,高洁品格依然如故。与游仙携手同游,仍吟唱屏风诗句。不必区分,是在长安杜曲赏花,还是在南京瓜步吹箫。往事终如烟云散去。鬓发日夜之间,悄悄增添离愁别绪。更不要再唱《金缕曲》了。用残存的泪水,换取隋堤上萋萋烟雨。蘋草边的笛声韵味,全都粘附在风中柳絮上。
注释
瑞龙吟:词牌名,周邦彦创调。
和清真:指和周邦彦词韵,清真为周邦彦号。
散释:指词人张尔田,号遁庵,又号散释。
握兰簃裁曲图:张尔田书斋名及画作名。
金陵路:指南京道路,暗指六朝古都。
堠雪封桃:堠指古代记里程的土堆,雪掩桃花意喻时光流逝。
津云迷树:渡口云雾遮蔽树木,喻前路迷茫。
淞波:指吴淞江波光,点明江南地域。
前悰:往日的欢乐情绪。
帝城侧帽:用纳兰性德《侧帽词》典故,指风流自赏。
鬘天:佛教语,指天界,此处形容美好境界。
璧月:如璧的圆月,喻美好时光。
爰臂封侯:用李广难封典故,指功名难就。
大黄馀技:大黄指弓箭,馀技指文采之外的能力。
海桑扬尘:沧海桑田变化,指世事变迁。
娟雪:皎洁的雪,喻高洁品格。
屏风句:指周邦彦《瑞龙吟》中'屏风周昉画'句。
杜曲:长安名胜,代指繁华之地。
瓜步:瓜步山,在南京六合区,喻隐居之地。
金缕:指《金缕曲》,喻伤春悲秋之词。
隋堤:隋炀帝所筑堤岸,喻历史遗迹。
蘋边笛韵:化用姜夔《扬州慢》意境。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步和周邦彦《瑞龙吟》韵之作,是为友人张尔田《握兰簃裁曲图》题咏。全词以金陵古道起兴,通过今昔对比手法,抒发了世事变迁、人生无常的感慨。上片写眼前金陵景象,中片回忆帝都繁华,下片转入对人生际遇的深沉思考。词人运用'堠雪封桃'、'津云迷树'等意象营造迷离意境,'帝城侧帽'、'万花頫首'等典故展现往日风流,最后以'隋堤烟雨'、'风絮粘笛'作结,余韵悠长。全词结构严谨,语言凝练,情感沉郁,体现了晚清四大词人之一的艺术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