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别里高城消宿雾。
杨柳吹绵，都作因风舞。
抵死销魂能几度。
为春却又伤迟暮。
极目平芜春去路。
雨外灯前，片霎成今古。
零落荼蘼何足数。
啼红只忆鹃声苦。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咏物 婉约 学者 抒情 文人 春景 暮色 江南 现代词学 词 送别离愁 雨景

译文

离别时高城的晨雾渐渐消散。杨柳吹起絮绵，都随着风儿飞舞。极度伤感的时刻能有几回？为了春天却又感伤它的迟暮。 极目远望平坦草地上的春归之路。雨幕之外灯火之前，片刻之间已成古今。零落的荼蘼花何足计数。只见啼血的杜鹃让人忆起它凄苦的叫声。

赏析

此词为和韵之作，以春暮景象抒写离愁别绪。上片以『消宿雾』、『杨柳吹绵』起兴，营造迷离怅惘的意境。『抵死销魂能几度』一句，将人生离别的刻骨铭心与春光的短暂易逝相映衬，深化了时光流转的无奈感。下片『雨外灯前，片霎成今古』，以极短的时间跨度表现极大的情感张力，瞬间与永恒的对比令人警醒。结尾以荼蘼零落、杜鹃啼血作结，融情于景，余韵悠长，体现了夏承焘词学中『重、拙、大』的审美追求。

注释

蝶恋花：词牌名，又名鹊踏枝、凤栖梧，双调六十字，上下片各四仄韵。
和公渚：和韵江公渚之作。江公渚即江恒源，字问渔，号蕴愚，近代学者。
宿雾：夜间的雾气。
吹绵：指柳絮飘飞。
抵死：极度，分外。
销魂：形容极度悲伤或欢乐。
平芜：平远的草地。
片霎：片刻，极短的时间。
荼蘼：蔷薇科植物，春末开花，花白色。
啼红：指杜鹃啼血，传说杜鹃啼声凄苦，直至口中流血。

背景

此词为夏承焘与友人江公渚的唱和之作。夏承焘（1900-1986），字瞿禅，号月轮楼主，现代著名词学家、教育家。江公渚（1896-1961），名恒源，号蕴愚，近代学者、教育家。二人相交甚笃，常有诗词往来。此词创作于20世纪30年代，时值春日，借和词抒写友情与人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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