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此身飘荡逝何求，平远诗愁总未休。
若有人兮衣薜荔，悲哉秋也被梧楸。
交期讵可论渝色，禅味行将悟打头。
目极江南真似扫，清凉山下莫登楼。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凄美 同光体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山峰 悲壮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秋景 说理 隐士 霜降

译文

此生漂泊流转还有什么可追求，平远诗境中的愁绪总未停休。 仿佛有人身披薜荔隐现山间，可悲啊秋天已覆盖了梧桐楸树。 交友的期许岂能谈论变心之色，禅宗的意境即将领悟顿悟之机。 极目远望江南真如扫过一般空寂，清凉山下不要再登高楼远眺。

赏析

此诗以落叶为意象，抒写人生飘零之感。首联以'飘荡'定调，'诗愁未休'奠定全诗忧郁基调。颔联化用《楚辞》意象，'衣薜荔'喻高洁隐士，'被梧楸'写秋色萧瑟，形成强烈对比。颈联转入对人际关系的思考，'交期渝色'写世态炎凉，'禅味打头'寻求精神超脱。尾联以登楼远眺作结，'真似扫'既写落叶纷飞之景，又喻心境空寂，'莫登楼'更是将悲秋之情推向极致。全诗融楚辞意象、禅宗哲理于一体，语言凝练，意境深远。

注释

平远：指视野开阔深远的意境，宋代画家郭熙有'平远、高远、深远'三远之说。
衣薜荔：语出《楚辞·九歌·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指隐士服饰。
被梧楸：梧楸指梧桐和楸树，均为秋季落叶乔木，被即覆盖之意。
交期：交友的期许，人际交往的期望。
渝色：改变颜色，指友情变质。
禅味：禅宗的意境和味道。
打头：禅宗用语，指顿悟、点拨。
清凉山：指南京清凉山，又名石头山，有'一座清凉山，半部金陵史'之说。

背景

陈曾寿（1878-1949），晚清民国著名诗人、画家，字仁先，号苍虬，湖北浠水人。光绪二十九年进士，官至广东监察御史。辛亥革命后以遗老自居，寓居杭州、上海等地。此诗作于晚年，时值清朝灭亡，诗人经历时代巨变，借落叶抒写身世飘零之感。陈曾寿诗学宋人，尤工七律，与陈三立、陈衍并称'海内三陈'，为同光体代表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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