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鸟去天不穷，雾重月有限。
压舷皆清愁，累积不愿刬。
愁来自楚尾，山意为偃蹇。
北风吹战声，兵劫俨在眼。
未知今宵梦，相思孰深浅。
滔滔哀逐流，抵掌已自贬。
何曾怀细旃，三宿敢忘返。
空江霜树白，归欤岁年晚。
中秋 五言古诗 人生感慨 冬景 凄美 叙事 同光体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月夜 民生疾苦 江南 江河 沉郁 说理 隐士

译文

飞鸟远去天空无垠，浓雾笼罩月色有限。 船舷压满清冷愁绪，层层堆积不愿消散。 愁绪来自楚地边际，山意显得高峻艰险。 北风传来战鼓声声，兵灾劫难如在眼前。 不知今夜梦中相思，孰深孰浅难以分辨。 滔滔哀愁随波逐流，击掌之间已自贬谪。 何曾怀念细毡安逸，停留多日岂敢忘返。 空阔江面霜染树白，归去吧又到岁暮年晚。

赏析

此诗为陈三立晚年代表作，以十月望月为背景，抒写乱世漂泊之痛。艺术上融情于景，通过"雾重月有限"、"空江霜树白"等意象，营造出清冷萧瑟的意境。运用比兴手法，将个人愁绪与家国忧患相结合，"北风吹战声，兵劫俨在眼"直指时局动荡。语言凝练沉郁，对仗工整而自然，体现了同光体诗派的艺术特色。尾联"归欤岁年晚"更是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悲剧融为一体，具有深刻的感染力。

注释

刬：同"铲"，铲除、消除之意。
楚尾：指楚地尾部，古代楚地包括今湖北、湖南一带。
偃蹇：原指高耸、骄傲的样子，此处形容山势险峻或心情郁结。
细旃：细毛毡，古代贵族所用，代指安逸生活。
三宿：出自《孟子》"三宿而后出昼"，指停留多日。

背景

此诗作于清末民初动荡时期，陈三立作为维新派人物，目睹国家危亡、战乱频仍，内心充满忧患。诗中反映了他漂泊江上的所见所感，将个人离愁与家国之痛紧密结合。陈三立此时已隐居多年，但对时局依然深切关注，诗中的"兵劫"意象正是对当时军阀混战、民生凋敝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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