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群居忽不乐，驱车适西陌。
连闉蔽浮氛，戴辙碍乱石。
园林赴望眼，重趼息游客。
云楼生遥青，朝晖消野白。
坐令城市气，恍惚变山泽。
昔年帝子居，甲第逾侯伯。
陵谷殊萧森，慷慨追往迹。
道旁田舍翁，折柳拄荒宅。
当垆犊鼻裈，瓯盌罗几席。
双骖既戾止，徒御舍鞭策。
入门初纵眺，松楠浴新碧。
廊腰抱复阁，疑探小酉籍。
纡路渐左转，麂眼见篱格。
芳草不碍人，修葺资园役。
垣衣曳绀翠，烂缦若绣帛。
斜趋幽塘路，怪石竦攒戟。
或蹲如怒猊，或拱如瑕璧。
逶迤各殊状，彷佛及水驿。
隔塘多稻田，好风吹燕麦。
林开露晴旭，树尽出山额。
荡舟牵湖菱，解缆陟岸柏。
叩舷问渔具，穿莲觅诗魄。
但知菡萏香，岂识菰蒲积。
蜻蜓似解语，点水故脉脉。
闹红此一舸，顿忆水国夕。
鼓枻比沧浪，同舟疑太液。
安得倪黄曹，渲染入图册。
榜人发吴讴，刺篙深两尺。
苇多港益狭，容舟才一隙。
微风动鱼鳞，水势每洄逆。
回头望荷塘，即此成疆画。
小鲫如穿梭，戢戢倍数百。
卵育曾几时，随港为开辟。
浮萍无根株，掩映浪花赤。
逐波便团聚，投桨暂辟易。
鱼鸟忘天机，旷观怡骸革。
沿溪游既倦，金碧见檐脊。
维舟傍石磴，喜色动臧获。
譬如樊笼鸟，奋迅快梳翮。
畅观楼下路，草色恣游屐。
茶轩分细乳，乐事随吾适。
微吟或抚树，狂歌径脱帻。
朱炎方张怒，亭午暑更剧。
不辞王仲祖，七椀甘水厄。
临窗瞰飞榱，一水净锦碛。
水中竦铜凫，项脊芰荷隔。
茗荈已清冽，瓜果更请益。
行经百步廊，环楼树坚栅。
规模非不宏，所叹意境窄。
卖筹以敛资，有吏司稽核。
得金至菲微，胡为穷刻覈。
致富岂无方，徵歛及游舄。
衙官小设施，动以千金掷。
私橐日累累，弹劾孰尸责。
措施尽颠倒，乾坤宜裂坼。
么丑奚足悲，吾为贤豪惜。
西邦有公园，取法宁偏僻。
乃为买椟计，而有嗜痂癖。
弛弦当更张，黜陟自群辟。
匪惟戒独乐，实用远便辟。
长歌遂登楼，钜丽拟凤掖。
镜槛承珊瑚，光辉照肘腋。
器宝钦弗名，梗概待申释。
西琛贡新玉，来自横海舶。
南内传旧珍，金管红牙拍。
或绘耕织图，至理合探索。
或陈蚖膏灯，宝异难备择。
或列宣德瓷，古泽生波磔。
或展观稼画，牵牛服短轭。
电灯垂莲房，的的似堪摘。
针神好身手，仙子绣姑射。
天衣无微缝，线络那讨绎。
色相纷相乘，心颜皆悦怿。
层层绚丹青，森罗最广斥。
其馀诸储偫，神采亦俊奕。
雕微疑鬼工，运思侔巧奕。
昔年翠华床，犹留五云帟。
楼头绘师子，雪爪恍相迫。
缀铃骇怒睛，可以辟鬼疫。
国家全盛时，此物贡殊译。
风云忽惨淡，欷歔话今昔。
追想颐和游，阿监甚衰瘠。
流涕道当年，威势何赫赫。
垂帘女尧舜，名声足薰炙。
别苑初兴修，直士遭谴谪。
缠头三百万，不数朝天虢。
昆明湖水深，民力颇枯腊。
沈沈乐寿堂，象榱及玉箦。
几馀骋游睇，盛德日充硕。
大官营兹场，布设穷奥赜。
六飞曾一临，慈颜渥且奭。
何期口腹累，竟受疾疢螫。
玉鱼罢清凉，金盌堆狼籍。
长陵追高皇，旸谷崩简翟。
徒馀金棺存，无复黄裳襞。
青娥老阿房，泪满更号嗌。
一朝宣仁后，寂寞安窀穸。
八表方瞢腾，电驱兼霆砉。
犹凭社稷灵，赖以宁庙祏。
畅观嵯峨楼，千秋嗟只亦。
逝宜隐鱼盐，韬用学胶鬲。
下楼馀惊嗟，捧心剩抚擗。
绕途观兽苑，进步颇踧踖。
攀援走猿玃，槛实藏豺貘。
鹤步嗤跚跚，虎尾骇愬愬。
斑金丽豹皮，抉篱奋兕觡。
翔雕失鹏程，宝马露龙骼。
函蛇头两昂，絷骥足八只。
陇蜀进鹦鹉，湄沱贡鳜鲫。
重扃闭鸺鹠，灵根涵虎魄。
时见羊寝讹，亦看鹿吐齸。
物趣本天授，生理岂外借。
归途经篱落，爽气豁肝膈。
疏花伴斜曛，草际虫唧啧。
辛夷与葳蕤，入手香满扼。
屦声惊蚱蜢，趯起骤跳踯。
绿枝望桃圃，紫蔓缘瓜埸。
慎防蹈棘荆，射影虞虺蜴。
衣香被华原，笑语闻巾帼。
花枝偏低亚，压鬓手屡掴。
荦确路转危，微步恒局蹐。
翩影若游龙，洛女赋姽婳。
行行入林薄，好鸟声㗲㗲。
山风吹我襟，凉楸为萧槭。
槐柳连栝榆，蓊郁互属峄。
万态歛郊坰，静观知无斁。
炎蒸洗浩荡，风凉怯纤绤。
锦石幕苍苔，列坐等茵席。
不图越剡景，一旦见北貊。
朅来豳风堂，甘荔指自擘。
南邦输佳果，沁口腾冰蘖。
松边耸石拳，望里肖仙蹠。
残宵傥迷离，醉眼定鞭擿。
可怜松外树，髡枯类剪馘。
琤琮坠飞泉，喷薄石所阨。
引水溉池荷，时亦有暮汐。
兹场名农事，首宜辨腴塉。
其次饰池宇，彫琢及础磶。
经营须万夫，斤斧想划剨。
规渠决玉泉，导流激漰湱。
游观并园萟，两事勿相撠。
狂生初试眼，仰天笑哑哑。
惭非班扬才，援笔赋五柞。
序词贵不紊，徵实异据摭。
昔闻颜延之，曲水流觞醳。
右军宴兰亭，追古徒嚄唶。
欲凭山水气，尘垢谢沾霢。
诗心味更长，橄榄耐龂齰。
兴来聊畅饮，兴尽罢喧咋。
国事蜗触争，生计鸱鸢嚇。
紫绯号五鹿，旄车专八郤。
恒流半飞腾，豪㑺惜屈躄。
陈诗宜小毖，谱词合促刺。
眇怀运甓志，踊跃励三百。
鹑首已赐秦，民黎何能莫。
王畿古幽并，厥土本咸潟。
培壅命遂人，质味冀超蓦。
吾身羡老农，把锄着下襫。
补屋牵茅茨，筑垣假㼿㼟。
蟏蛸网虚户，安用糊赤?。
春夏勤省耕，布种土宜覛。
机声出低牖，轧轧乱鸣蝈。
麦饭煮畦蔬，大布作襦襗。
翻嗟市井夫，驰逐如松鼫。
寄言民生本，所贵在耕耤。
诗成句苦涩，险韵独馀厝。
归鞭指天际，云隙月生魄。
九衢灯正繁，奔车惊迅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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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众人聚居忽然感到不快乐，驾车前往西郊野外。连绵城墙遮蔽浮尘，车轮碾压着乱石。园林跃入眼帘，长途跋涉的游客在此歇息。云中楼阁生出远山青色，朝霞消散了原野白雾。顿时让城市气息，恍惚间变成山林水泽。往年帝王居所，宅第超过诸侯公卿。山河格外萧瑟，慷慨追忆往昔踪迹。路旁农家老翁，折柳枝支撑荒废宅院。酒肆穿着短裤，碗碟摆满几案。车马既然到来，仆从放下马鞭。进门纵目远眺，松楠沐浴新绿。回廊环抱复阁，怀疑探访藏书秘境。迂回小路渐向左转，竹篱呈现鹿眼格纹。芳草不妨碍行人，修整依靠园丁劳作。墙上苔藓拖着深青翠色，灿烂如同绣帛。斜向幽静池塘小路，怪石耸立如密集戟枪。有的蹲踞如怒狮，有的环抱如瑕璧。蜿蜒各有不同形态，仿佛到达水边驿馆。隔塘多是稻田，好风吹动麦浪。树林开处露出朝阳，树木尽头现出山峦。划船采摘湖菱，解缆登上岸柏。敲击船边询问渔具，穿越莲花寻觅诗魂。只知荷花香气，哪识茭蒲积聚。蜻蜓似懂人语，点水故而含情脉脉。喧闹红花这一小船，顿时忆起水乡夜晚。划桨可比沧浪歌，同舟疑似太液池。怎能得倪黄曹画家，渲染进入图画册。船夫唱起吴歌，撑篙深达两尺。芦苇繁多港道更窄，容船仅剩一隙。微风掀起鱼鳞波纹，水流时常回旋逆流。回头望荷塘，就此成为疆界画图。小鲫鱼如穿梭，聚集何止数百。产卵孵化才多久，随港道自然开辟。浮萍没有根株，掩映浪花红艳。逐波便团聚，投桨暂避开。鱼鸟忘却天然机心，旷达观照怡悦形骸。沿溪游览既倦，金碧辉煌见屋檐。系舟靠近石阶，喜色动于仆从。譬如笼中鸟，振翅快梳羽毛。畅观楼下道路，草色任随游履。茶轩分享细乳，乐事随我心意。低吟或者抚树，狂歌径直脱巾。烈日正发威，正午暑热更烈。不辞东晋王仲祖，七碗甘受茶水厄。临窗俯瞰飞檐，一水洁净如锦碛。水中耸立铜鸭，项背菱荷相隔。茶汤已经清冽，瓜果再请添加。行经百步长廊，环楼树立坚固栅栏。规模并非不宏大，所叹意境狭窄。卖票收取费用，有官吏负责稽查。得钱极其微薄，为何穷究苛刻。致富岂无方法，征税竟到游鞋。小官微小设施，动辄千金抛掷。私囊日益累累，弹劾谁来负责。措施完全颠倒，天地应该裂开。小丑何足悲伤，我为贤豪惋惜。西方国有公园，取法岂是偏颇。却是买椟还珠计，而有嗜痂怪癖。松弦应当更换，升降自靠群臣。非只戒除独乐，实为远离佞臣。长歌于是登楼，巨丽比拟宫掖。镜槛承托珊瑚，光辉照耀肘腋。器宝钦敬不知名，梗概等待阐释。西方进贡新玉，来自跨海船舶。南宫传承旧珍，金管红牙拍板。或绘耕织图，至理值得探索。或陈鱼油灯，珍宝难以备选。或列宣德瓷，古泽生出波磔。或展观稼画，牵牛套短轭。电灯垂如莲房，明亮似可采摘。针神好身手，仙子绣姑射。天衣没有微缝，线迹无从寻绎。色相纷繁呈现，心情皆都愉悦。层层绚烂丹青，森罗最广陈列。其余各种储藏，神采同样俊奕。雕刻精微疑鬼工，运思等同巧弈。往年翠华床，犹存五云帟。楼头绘制狮子，雪爪恍如相迫。缀铃惊怒睛，可以驱辟鬼疫。国家全盛时期，此物贡自异域。风云忽然惨淡，唏嘘谈论今昔。追想颐和游览，太监甚是衰瘦。流泪诉说当年，威势何等显赫。垂帘女尧舜，名声足以薰灼。别苑初兴修建，直士遭到贬谪。缠头三百万，不数朝天虢。昆明湖水深，民力颇受枯竭。沉沉乐寿堂，象牙椽及玉席。余暇纵目游观，盛德日益充硕。大官经营此场，布置穷究奥赜。御驾曾经一临，慈颜温润且赤。何期口腹之累，竟受疾病毒螫。玉鱼停止清凉，金碗堆积狼藉。长陵追思高皇，旸谷崩塌简翟。空余金棺存在，不复黄裳折叠。青娥老于阿房，泪满更加号哭。一朝宣仁太后，寂寞安葬墓穴。八方正昏蒙，电驱兼霆劈。犹凭社稷神灵，赖以安宁宗庙。畅观巍峨楼，千秋感叹唯一。逝应隐居鱼盐，韬晦学习胶鬲。下楼余留惊叹，捧心只剩抚拍。绕路观看兽苑，进步颇为踌躇。攀援奔跑猿猴，笼中藏着豺貘。鹤步嗤笑蹒跚，虎尾惊惧惴惴。斑金美丽豹皮，撬篱奋起犀角。翔雕失去鹏程，宝马显露龙骨。函蛇头两昂，拴马足八只。陇蜀进贡鹦鹉，湄沱贡献鳜鲫。重门关闭猫头鹰，灵根蕴含琥珀。时见羊卧反刍，也看鹿吐食糜。物趣本自天授，生理岂靠外借。归途经过篱落，爽气开阔胸襟。疏花伴着斜阳，草间虫声唧唧。辛夷与葳蕤，入手香气满握。鞋声惊动蚱蜢，跃起骤然跳蹿。绿枝望桃园，紫蔓缘瓜田。慎防踩踏荆棘，担心影子毒蜴。衣香披覆华原，笑语听闻巾帼。花枝偏低俯压，压鬓手屡拍打。崎岖路转危险，微步总是局促。翩影若游龙，洛神赋姽婳。行行进入林丛，好鸟声㗲㗲。山风吹我衣襟，凉楸为之萧瑟。槐柳连接栝榆，蓊郁互相连属。万态收敛郊野，静观知无厌弃。炎热洗涤浩荡，风凉怯薄葛衣。锦石覆盖苍苔，列坐等同茵席。不料越地剡溪景，一旦见于北貊。来到豳风堂，甘荔指点自剥。南国输送佳果，沁口腾起冰茶。松边耸立石拳，望中仿似仙脚。残宵倘若迷离，醉眼定当鞭策。可怜松外树，光枯类似割耳。琤琮坠落飞泉，喷薄岩石阻碍。引水灌溉池荷，时也有晚潮。此场名为农事，首先应当辨肥瘠。其次装饰池馆，雕琢直到柱础。经营需要万夫，斧凿想来轰响。规划水渠决玉泉，导流激荡澎湃。游览兼及园艺，两事不要相抵触。狂生初试眼界，仰天笑哈哈。惭愧非班扬才，提笔赋五柞宫。序词贵在不乱，徵实不同于摘引。昔闻颜延之，曲水流觞斟酒。右军宴兰亭，追古徒然感叹。欲凭山水清气，尘垢谢绝沾染。诗心滋味更长，橄榄耐人咀嚼。兴来暂且畅饮，兴尽停止喧哗。国事蜗角争斗，生计鸱鸢吓唬。紫绯号称五鹿，旄车专擅八郤。常流半数飞腾，豪杰可惜屈跛。陈诗应当小心，谱词该当急促。渺怀运砖志，踊跃激励三百。鹑首已赐秦国，百姓怎能安定。王畿古属幽并，其土本是盐碱。培育命令遂人，品质希望超卓。我身羡慕老农，握锄穿着蓑衣。补屋牵引茅草，筑墙借用砖块。蜘蛛网虚户，何用糊红窗。春夏勤于省耕，布种土壤宜察。机声传出低窗，轧轧乱似鸣蝈。麦饭煮畦蔬，粗布制作衣裤。反叹市井之人，驰逐如同松鼠。寄言民生根本，所贵在于耕种。诗成句子苦涩，险韵独余安置。归鞭指向天际，云隙月生微光。九街灯正繁华，奔车惊如迅雷。

赏析

这首长诗是近代诗人黄节的代表作之一，展现了其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和现实关怀。全诗以游览农事试验场为线索，通过细腻的观察和丰富的想象，将自然景观、人文遗迹和社会现实巧妙融合。艺术上采用赋体手法，铺陈排比，辞藻华丽，典故精当，展现了古典诗歌的形式美。诗人从个人游观体验出发，逐步扩展到对历史变迁、社会现状和民生疾苦的深刻思考，体现了传统士大夫的忧患意识。诗中既有对自然美景的生动描绘，如'云楼生遥青，朝晖消野白'的清新意境，又有对社会现实的尖锐批判，如'得金至菲微，胡为穷刻覈'的管理弊端指责。最后回归农耕本业之思，完整呈现了诗人由个人情感到家国情怀的升华过程，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思想深度。

注释

连闉：连绵的城墙。
重趼：厚重的茧子，指长途跋涉。
戴辙：车轮碾压。
小酉籍：指藏书丰富，典出小酉山石穴藏书传说。
犊鼻裈：古代一种短裤。
瓯盌：碗碟。
戾止：来到。
麂眼：竹篱的网格状孔眼。
垣衣：墙上苔藓。
绀翠：深青绿色。
怒猊：发怒的狮子。
瑕璧：有斑点的玉璧。
菡萏：荷花。
菰蒲：茭白和香蒲。
鼓枻：划桨。
沧浪：古水名，喻隐逸。
太液：太液池，汉代宫苑池名。
倪黄曹：指倪瓒、黄公望、曹知白等元代画家。
戢戢：鱼游动貌。
臧获：奴仆。
王仲祖：东晋名士王濛，嗜茶。
水厄：茶水的谑称。
茗荈：茶叶。
黜陟：官吏的升降。
凤掖：皇宫旁殿。
宣德瓷：明代宣德年间瓷器。
波磔：书法笔画，指瓷器的纹饰。
姑射：仙女。
五云帟：五彩祥云的帐幕。
宣仁后：指北宋宣仁太后。
窀穸：墓穴。
庙祏：宗庙中藏神主的石盒。
胶鬲：商周时贤人，曾贩鱼盐。
猿玃：猿猴。
豺貘：豺狼和貘。
兕觡：犀牛角。
鸺鹠：猫头鹰。
吐齸：反刍。
姽婳：娴静美好。
㗲㗲：鸟鸣声。
萧槭：风吹树叶声。
纤绤：细麻布。
豳风堂：取自《诗经·豳风》的堂名。
冰蘖：冰茶。
髡枯：树木光秃枯萎。
剪馘：割下的耳朵，喻残缺。
漰湱：水流冲击声。
班扬：班固和扬雄，汉代文学家。
五柞：汉代宫名，指长篇诗作。
曲水流觞：兰亭雅集习俗。
右军：王羲之。
嚄唶：感叹声。
橄榄：喻诗味回味无穷。
龂齰：咀嚼。
鸱鸢：猫头鹰和老鹰。
五鹿：指权贵。
八郤：八大世家。
运甓：陶侃运砖励志典故。
鹑首：星宿名，指秦地。
咸潟：盐碱地。
下襫：农夫穿的蓑衣。
㼿㼟：砖块。
蟏蛸：蜘蛛。
鸣蝈：蝈蝈叫声。
襦襗：短衣和套裤。
松鼫：松鼠。
耕耤：耕种。
月生魄：月光初现。

背景

此诗作于清末民初时期，当时北京农事试验场（今北京动物园一带）是清政府推行新政的产物，旨在引进西方农业技术。黄节作为近代著名学者诗人，在此游览时触景生情，既欣赏园林美景，又感慨时局变迁。诗中提到的'畅观楼'、'豳风堂'等都是试验场内的著名景观。作者通过游览所见，反思清末新政的得失，批判官僚腐败，表达对民生疾苦的关切，体现了传统文人在时代变革中的复杂心态和深沉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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