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哀乐于今渐莫支，是非都付少年时。
佯狂自颂刘伶酒，小咏人传毕曜诗。
过去繁华天不悔，未来欢笑我何知。
振衣西望蓬山外，云树江关日暮思。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夜色 悲壮 抒情 文人 晚唐唯美 江南 沉郁 自励 说理 隐士 黄昏

译文

如今的悲欢情感渐渐难以支撑，是非对错都已交付少年时光。假装狂放自比嗜酒的刘伶，短小的诗作被人传诵如毕曜的诗篇。过去的繁华岁月上天不曾后悔，未来的欢笑快乐我又怎能预知。整理衣襟向西遥望蓬莱仙山之外，云雾树木江河关隘在暮色中引发无限思绪。

赏析

此诗为钱谦益晚年忏悔诗作，展现了一位历经明清易代的文人心境。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将'哀乐'与'是非'、'过去'与'未来'形成强烈对照，表达对人生沧桑的深刻感悟。借用刘伶、毕曜等历史人物典故，既显文人雅趣，又暗含对自身命运的隐喻。尾联'振衣西望'的意象，既是对仙境的向往，也是对人生归宿的思考，在日暮时分的云树江关之景中，融入了深沉的时空感和生命哲思。

注释

戊申：指清康熙七年（1668年），作者时年86岁。
目忏：佛教用语，指通过忏悔消除业障。
哀乐：悲哀与快乐，指人生情感。
莫支：难以支撑，无法维持。
刘伶：晋代名士，竹林七贤之一，以嗜酒著称。
毕曜：唐代诗人，与杜甫同时代，以诗才闻名。
蓬山：蓬莱山，传说中的仙山，喻指遥远难及之地。
云树江关：化用杜甫《咏怀古迹》中"三峡楼台淹日月，五溪衣服共云山"意境。

背景

此诗作于清康熙七年（1668年），钱谦益时年86岁，已入暮年。作为明末清初著名文人，钱谦益历经朝代更迭，晚年深感世事无常，创作了一系列忏悔诗作。'目忏'即通过诗歌形式进行自我反省和忏悔，反映了作者晚年对人生的深刻思考和对往事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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