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清宵梦破。
词客有灵应识我。
梦上金台。
秋色苍然泼眼来。
与谁同醉。
回首可怜歌舞地。
招得骚魂。
懒向湘筠拭泪痕。
中原 人生感慨 凄美 友情酬赠 含蓄 夜色 抒情 文人 晚清遗民诗派 沉郁 秋景 词 遗民 重阳

译文

清冷的夜晚从梦中惊醒，有灵性的词人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境。梦中登上黄金台，苍茫的秋色猛然映入眼帘。 此刻能与谁一同沉醉？回首望去，那昔日的歌舞繁华之地令人怜惜。招来屈原的魂魄，却懒得擦拭湘竹上的泪痕。

赏析

这首词作于重阳前夕，通过梦境与现实的交织，表达了深沉的故国之思和知己难寻的孤独感。上片以'清宵梦破'起笔，营造出凄清意境，'词客有灵应识我'既是对东荪翁的期许，也是知音难觅的感慨。'秋色苍然泼眼来'以泼墨般的笔法写秋色，气势磅礴中带着苍凉。下片'与谁同醉'的设问，凸显孤寂心境，'可怜歌舞地'暗指逝去的繁华。结尾以屈原自喻，'懒拭泪痕'更见沉痛无奈。全词用典精当，意境苍茫，情感深沉，体现了清末民初遗民词人的典型心境。

注释

减字木兰花：词牌名，由木兰花令减字而成，双调四十四字。
重阳前一日：农历九月初八，重阳节为九月初九。
东荪翁：指郑孝胥（1860-1938），字苏戡，号太夷，福建闽侯人，清末民初著名诗人、书法家。
清宵梦破：清冷的夜晚从梦中惊醒。
词客有灵：指有灵性的词人，此处暗指郑孝胥。
金台：黄金台，战国时燕昭王筑台置千金以招贤士，故址在今河北易县。
泼眼：猛然映入眼帘。
歌舞地：指昔日繁华之地。
骚魂：屈原的灵魂，屈原作《离骚》，故称骚魂。
湘筠：湘竹，即斑竹，传说舜帝南巡死于苍梧，二妃娥皇女英泪洒竹上成斑。

背景

此词作于民国时期，具体创作时间约在1920年代。陈曾寿作为清末遗民，与郑孝胥（东荪翁）同属遗老群体，都曾任职溥仪小朝廷。此时郑孝胥居北京，陈曾寿寄词表达思念之情的同时，也抒发了对时局变迁、故国不再的感慨。词中'金台''歌舞地'等意象，暗指清朝覆灭后的北京城，充满了历史沧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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