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细雨吝啬不肯放晴,薄云遮掩着阳光,酝酿着逼人的寒意。杂乱的野草蔓延至台阶,苔痕的碧色映照帘帷。近来因饮酒而不适,在愁绪中送走如过客般的光阴。空寂闲静中,晚风从花丛外吹来,空中香气随呼吸流转。 四通八达的繁华街道上,家家户户点亮灯火,华丽的车马正沾染尘土。登楼遥望,徒然吟咏异国他乡的感慨。南北疆界限制着行程。回看故宫遗址已是禾黍离离,任凭燕莺游玩经过。更待何时才能携手同游,共泛洞庭湖的春色。
注释
惜红衣:词牌名,姜夔自度曲。
白石韵:指南宋词人姜夔(号白石道人)原作的韵脚。
璇父、帅南:朱祖谋的词友夏孙桐(字闰枝,号璇父)和张尔田(字孟劬,号帅南)。
悭晴:吝啬晴天,指持续阴雨。
酿寒:酝酿着寒意。
苔痕映帘碧:苔藓的绿色映照在帘幕上。
病酒:因饮酒过量而不适。
空香千息:空中香气随呼吸流转。
交衢绮陌:四通八达的繁华街道。
金羁:装饰华丽的马络头,代指车马。
尘藉:尘土沾染。
故宫禾黍:典出《诗经·王风·黍离》,喻故国之思。
燕游莺历:燕子黄莺游玩经过,喻时光流逝。
赏析
此词为朱祖谋追和姜夔《惜红衣》之作,展现了晚清遗老词人的深婉词风。上片以细腻笔触描绘春寒景象,'细雨悭晴'、'轻阴碍日'造语新奇,'乱草侵阶'暗喻时局动荡。下片转入对故国的深沉怀念,'故宫禾黍'化用《诗经》典故,寄寓鼎革之痛。结句'同泛洞庭春色'在虚空中寄托理想,与姜夔原词的清空意境遥相呼应。全词恪守白石声律而自抒胸臆,体现了清末四大家'重、拙、大'的词学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