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妖未扫鬼当昼,染遍头颅甓尚殷。牛借一皮沽尺土,鹿撑双耳拄残山。渐低星斗窥窗大,未了风云挂剑閒。燕麦兔葵争欲哭,英雄莫再住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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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狡猾的妖孽尚未扫除,鬼魅竟在白天横行,染遍头颅的红砖墙依然殷红。 像牛借一张皮那样暂时换取尺土,鹿耳般的双耳支撑着残破山河。 渐渐低垂的星斗从窗口窥视显得更大,未了的风云让宝剑闲置一旁。 燕麦和兔葵争相哭泣,英雄不要再留在这人间。

注释

赤嵌楼:位于台湾台南市,为荷兰殖民时期所建,原名普罗民遮城,是台湾重要历史古迹。
慧妖:指荷兰殖民者,含贬义。
甓(pì):砖块,此处指赤嵌楼的红色砖墙。
殷:暗红色,指砖墙颜色。
牛借一皮:典出《左传》,比喻暂时借用。
鹿撑双耳:指台湾地形如鹿耳,暗喻台湾地理特征。
燕麦兔葵:野草名,典出刘禹锡《再游玄都观》,象征荒凉景象。
挂剑閒:典出《史记·吴太伯世家》,喻守信重诺,此处指壮志未酬。

赏析

此诗为丘逢甲《赤嵌楼》组诗第二首,以沉郁悲怆的笔调抒写台湾被割让后的悲愤之情。诗人运用历史典故和象征手法,将荷兰殖民遗迹与当下国耻相联系。'牛借一皮'暗喻列强对台湾的觊觎,'鹿撑双耳'既写台湾地形,又喻危局。尾联'燕麦兔葵争欲哭'以荒凉景物拟人化,强化悲怆氛围,最后'英雄莫再住人间'更是对时局的绝望呐喊。全诗沉郁顿挫,典故运用贴切,情感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