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扫叶开新径，携瓶汲晓泉。
偶逢岩下客，来问室中禅。
鸟去空还寂，薪穷火自传。
四方行已遍，归老旧林边。
五言律诗 僧道 写景 友情酬赠 含蓄 寺庙 山林 抒情 旷达 晨光 永嘉四灵 江南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隐士

译文

我清扫落叶，开辟出一条新的小径；清晨提着水瓶，去汲取山间的清泉。偶然在山岩下，遇到了张居士这位客人，他来探访我，询问静室中参禅的体悟。鸟儿飞走后，天地间一片空寂；柴薪燃尽了，但火种却能自行传递，永不熄灭。您已经云游四方，阅历遍及天下，如今选择回归，终老于这片古老的山林边。

赏析

这首诗是宋代诗僧释文珦的一首五言律诗，以清新淡雅的语言，描绘了山寺生活的幽静与禅悟的深邃，并表达了对友人张居士归隐山林的赞赏。全诗意境空灵，禅理深蕴，体现了宋代僧诗特有的冲淡平和之美。 首联“扫叶开新径，携瓶汲晓泉”，以日常的僧侣生活入笔，“扫叶”、“汲泉”两个动作，既勾勒出山居的清苦与自足，也暗喻着扫除心尘、汲取智慧（佛法如泉）的修行过程。“新径”一词，富有象征意味，暗示着在修行路上不断有新的领悟与境界。 颔联“偶逢岩下客，来问室中禅”，点明诗题中的“逢”。一个“偶”字，写出了山居生活的随缘与不期而遇的欣喜。“岩下客”与“室中禅”相对，一在外，一在内，构成了僧俗交流、探讨佛理的生动画面。 颈联“鸟去空还寂，薪穷火自传”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禅理的核心体现。前句写景，以动衬静，鸟的来去凸显了山林的本质空寂，契合禅宗“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的境界。后句说理，以“薪火”为喻，柴薪（形骸、外物）终会穷尽，但佛法真如、智慧心灯（火）却能代代相传，永不熄灭。此联将自然意象与深刻哲理完美融合，体现了“即事而真”的禅诗特色。 尾联“四方行已遍，归老旧林边”，是对张居士人生轨迹的概括与赞叹。经历了红尘的遍历（“四方行已遍”），最终选择回归山林（“归老旧林边”），这不仅是地理上的回归，更是精神上的皈依与圆满。全诗在平淡的叙述中，流露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对佛法传承的坚定信念，语言简净，韵味悠长。

注释

兴德寺：诗中所提及的寺庙名，为诗人与张居士相遇的地点。。
张居士：一位信奉佛教的在家修行者（居士），是诗人的友人。。
扫叶开新径：清扫落叶，开辟出一条新的小径。。
携瓶汲晓泉：清晨提着水瓶去汲取山泉。。
岩下客：指在山岩下偶遇的张居士。。
室中禅：指在僧房或静室中参禅打坐。。
鸟去空还寂：鸟儿飞走后，山林重归空寂。。
薪穷火自传：柴薪烧尽了，但火种（佛法真谛）却能自行传递下去。此句蕴含禅理。。
四方行已遍：指张居士曾经云游四方，阅历丰富。。
归老旧林边：最终选择回归并终老于这片古老的山林边。。

背景

释文珦（1210-？），号潜山老叟，是南宋末年著名的诗僧。他一生大部分时间在江南山林寺庙中度过，交游广泛，与许多文人、居士都有往来。其诗风受唐代王维、孟浩然及贾岛、姚合等影响，多描写幽静的山水景物和闲适的方外生活，风格清冷幽寂，富有禅意。 宋代是佛教禅宗极为兴盛的时期，禅宗思想深刻影响了士大夫的精神世界和文学创作。僧人与居士（在家修行的佛教信徒）之间的交流非常频繁，谈禅论道是常见的社交与修行内容。此诗正是这一时代文化背景下的产物。诗中的“兴德寺”可能是释文珦曾驻锡或游历的寺庙，而“张居士”则是一位与他志趣相投的在家修行友人。诗歌记录了二人在山寺中一次偶然而富有深意的相遇，通过日常对话和景物描写，表达了共同的对山林隐逸生活的认同与对佛法真谛的追求。这不仅是个人交游的记录，也反映了南宋末年，部分文人士大夫在世事纷扰中寻求精神净土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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