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朝朝摘白发，新生亦非黑。
纵使白不生，秃翁还讳得。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沉郁 自嘲 说理 隐士

译文

每天早晨都忙着拔掉新生的白发，可新长出来的头发也并非乌黑。纵然白发不再生长，我这个秃顶的老头又怎能隐瞒得了衰老的事实呢？

赏析

陆游这首《戏成白发二首 其二》是一首充满自嘲意味与人生感慨的五言绝句。全诗以“戏”为题，却蕴含着对时光流逝与生命衰老的深沉思考。前两句“朝朝摘白发，新生亦非黑”，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个执着于拔除白发、试图挽留青春的老人形象，然而“新生亦非黑”一语道破了徒劳的真相，新生之发已非青丝，暗示衰老是不可逆转的自然规律。后两句“纵使白不生，秃翁还讳得”，笔锋一转，以假设递进和反诘语气，将诗意推向更深一层：即便白发不再生长，但“秃翁”的形象本身已是衰老的铁证，无可隐瞒。这种幽默自嘲的背后，是诗人对生命必然走向衰朽的清醒认知与无奈接受。整首诗语言质朴如话，却构思巧妙，通过“摘白发”这一日常细节，以小见大，将抽象的时光之叹具象化，体现了陆游晚年诗歌平易晓畅而又哲理深邃的风格。

注释

戏成：以游戏、戏谑的口吻写成。。
朝朝：天天，每日。。
摘白发：拔掉白头发。。
新生：新长出来的头发。。
秃翁：秃顶的老头，诗人自指。。
讳得：隐瞒得了。讳，忌讳，隐瞒。。

背景

此诗创作于陆游晚年闲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壮志难酬。晚年退居家乡，虽仍心系国事，但更多时间是在田园生活中度过。随着年岁增长，衰老的迹象日益明显，白发、秃顶成为他不得不面对的生理现实。这首诗正是他晚年心境的写照。诗中虽以“戏”为名，带有自嘲的轻松口吻，但深层次里，白发与秃顶不仅是生理衰老的象征，或许也暗喻了理想未竟、岁月空老的人生遗憾。在看似诙谐的文字下，涌动的是诗人对生命、时光与个人命运的复杂感慨，展现了其豁达与沉郁交织的晚年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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