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后皇毓珍木，翠盖如停云。
徕服兹南土，素艳方氛氲。
眷言在深固，非用儗封君。
五言古诗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坚贞 宰相 岭南 抒情 文人 江南 淡雅 田野 盛唐气象 花草 言志

译文

天地孕育出这珍贵的树木，翠绿的树冠如同静止的云朵。它适应了这片南方的土地，素雅的花朵正散发着浓郁的芬芳。我眷恋它那根深蒂固的本性，并非为了比拟那些受封的王侯。

赏析

张九龄的《橘林》是一首咏物抒怀的五言古诗，借咏橘树以明志。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继承了屈原《橘颂》的比德传统。首联“后皇毓珍木，翠盖如停云”，以宏大的天地为背景，赋予橘树神圣的出身，并用“翠盖”、“停云”的比喻，生动描绘出其枝叶繁茂、静穆庄严的姿态，奠定了全诗庄重典雅的基调。颔联“徕服兹南土，素艳方氛氲”，点明橘树“受命不迁”的地域特性，同时以视觉的“素艳”与嗅觉的“氛氲”相结合，展现了其内在的美好与芬芳。尾联“眷言在深固，非用儗封君”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明确道出自己欣赏和眷恋的，是橘树深固难徙、坚守本性的品格，而非将其比附世俗的功名利禄（封君）。这既是咏物，更是托物言志，表达了诗人自身坚守正道、不慕虚荣的高洁情操和独立不倚的政治人格。此诗体现了张九龄作为开元贤相清澹醇雅的诗风，将个人情志与物象完美融合，意境深远。

注释

后皇：皇天后土，指天地。。
毓：养育，孕育。。
珍木：珍贵的树木，此处指橘树。。
翠盖：形容橘树茂密的枝叶如翠绿色的车盖。。
停云：静止不动的云朵，比喻树冠的繁盛与宁静。。
徕服：同“来服”，指适应、服习。。
南土：南方土地，指楚地，橘树适宜生长的环境。。
素艳：指橘花或橘果的素雅与明艳。。
氛氲：香气浓郁的样子。。
眷言：眷恋，顾念。言，语助词。。
深固：根深蒂固，指橘树扎根深厚，品性不移。。
非用儗封君：并非为了比拟或效仿那些受封的诸侯。儗，比拟。封君，受封邑的贵族。此句暗用屈原《橘颂》“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壹志兮”之意，强调橘树的本性不移，非为功名利禄。。

背景

此诗创作于张九龄在朝为官时期，具体背景与他的政治处境和人格追求密切相关。张九龄是唐玄宗开元年间著名的贤相，以刚正不阿、直言敢谏著称。他出身岭南，对南方风物有着深厚的感情。诗中咏赞的橘树“深固难徙”的特性，正是他自我人格的写照。在开元后期，玄宗逐渐怠政，李林甫等权臣开始得势，朝廷政治环境趋于复杂。张九龄坚持正道，屡次谏诤，与李林甫等人政见不合。这首《橘林》很可能创作于这一时期，诗人借咏橘树“受命不迁”的品性，来表明自己坚守政治理想和道德底线，绝不随波逐流、趋炎附势的决心。同时，诗中也暗含了对那些追逐权位（“封君”）者的不屑。此诗继承了屈原《橘颂》的精神内核，是张九龄君子人格的诗意宣言。
诗词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