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忆家园乐蜀中寄傅逸人 其二》宋·张咏
一首深挚的宋代寄赠诗,道尽宦游士人的乡愁、友情与高节之思
原文
每忆家园乐,名贤共里闾。
剧谈祛夜疟,幽梦得乡书。
渐长性情懒,隔年音信疏。
终嫌累高节,不得荐相如。
剧谈祛夜疟,幽梦得乡书。
渐长性情懒,隔年音信疏。
终嫌累高节,不得荐相如。
译文
每每回忆起故乡生活的闲适快乐,那时与诸位贤达同处乡里。畅谈可以驱散长夜的孤寂,在幽梦中也能得到家书的慰藉。如今性情日渐疏懒,与故乡的音信也隔年才通。终究是担心连累了你高洁的品格,使我不能像当年举荐司马相如那样举荐你。
赏析
这首诗是北宋名臣张咏寄给蜀中友人傅逸人的作品,以深挚的情感和质朴的语言,抒发了对故乡与友人的深切怀念,以及宦游在外的复杂心境。全诗情感真挚,层次分明。首联“每忆家园乐,名贤共里闾”直抒胸臆,点明思乡怀友的主题,将“家园乐”与“名贤”并提,奠定了全诗温暖而略带感伤的基调。颔联“剧谈祛夜疟,幽梦得乡书”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生动再现了昔日与友人畅谈忘忧的亲密无间,以及魂牵梦萦的思乡之情,“祛夜疟”的比喻新颖贴切。颈联“渐长性情懒,隔年音信疏”笔锋一转,写出现实境况的疏离与无奈,性情之懒与音信之疏,既是宦海沉浮、身不由己的写照,也暗含了对时光流逝、友情难续的感慨。尾联“终嫌累高节,不得荐相如”是全诗情感的升华,诗人以“累高节”自谦自责,表达了对友人高洁品格的敬重,以及因自身处境而未能提携友人的愧疚之情,用“荐相如”的典故,既赞美了友人的才华,又使这份复杂情感显得含蓄而深沉。整首诗语言平实,不事雕琢,却通过今昔对比和心理独白,将宦游士人的乡愁、友情与仕途感慨融为一体,展现了宋代文人诗重理趣、尚平淡的审美倾向。
注释
家园乐:指故乡生活的闲适与快乐。。
名贤:指有才德、有名望的贤士。。
里闾:乡里,邻里。。
剧谈:畅谈,热烈的交谈。。
祛夜疟:祛除夜晚的孤寂与烦闷。疟,本指疟疾,此处引申为令人不适的愁绪。。
幽梦:隐约的梦境。。
乡书:家信。。
性情懒:指因思念和漂泊而心绪消沉,疏于交际。。
累高节:连累、有损于高尚的节操。。
荐相如:举荐像司马相如那样有才华的人。相如,指汉代辞赋家司马相如,此处代指友人傅逸人的才华。。
背景
此诗创作于张咏宦游期间。张咏是北宋太宗、真宗朝名臣,以刚直敢言、治蜀有功著称。他一生多次外任,尤其在蜀地为官时间较长,对蜀地怀有深厚感情。诗题中的“傅逸人”当为一位隐居蜀地的贤士,是张咏的故交。这首诗的创作背景,正是张咏离开蜀地,在异地为官时,对蜀中故园生活和友人的深切怀念。北宋初期,文人阶层仕宦与隐逸的抉择是一个普遍主题。张咏虽身居官场,但内心对田园闲适和高士风范充满向往。诗中“终嫌累高节”之叹,既是对友人隐逸高洁的推崇,也隐约流露出对自身官场羁绊的无奈。此诗属于典型的寄赠酬答类作品,通过向友人倾诉心曲,不仅表达了个人情感,也折射出宋代士大夫在“兼济天下”与“独善其身”之间的复杂心态。作品收录于张咏的《乖崖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