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进士从来荣一第,至比梯云仰攀桂。
弟兄罕见五枝芳,昔说窦郎今莫氏。
莫氏一门真可荣,二难三秀众美并。
见闻叹羡不易及,往往笞儿亲短檠。
堂下荷衣戏成伍,堂上椿龄奉慈母。
母夫人是月中娥,种得森森桂如许。
飞腾从此上天衢,岂但森森月桂如。
更看勋名相炤耀,连珠光彩夺星榆。
七言古诗 书生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文人 旷达 激昂 说理 颂赞 颂赞 颂赞

译文

考中进士从来是荣耀无比的第一等大事,被比作攀爬云梯摘取月宫桂枝。兄弟五人皆才俊的情况实属罕见,过去只听说窦家五子登科,如今莫氏家族也做到了。莫氏一门真是值得荣耀,兄弟才德俱佳,众多优秀子弟齐聚一堂。听闻此事让人赞叹羡慕难以企及,他们父母常常亲自在灯下督促儿辈苦读。堂下未仕的子弟们嬉戏成群,堂上子女们侍奉着长寿的慈母。母亲如同月宫中的嫦娥般高贵,培育出如月桂般繁茂昌盛的功名之树。从此家族将飞黄腾达直上青云大道,岂止是像月桂那样繁盛。更看他们的功勋与名声相互辉映,如连珠般的光彩足以盖过天上的繁星。

赏析

《题椿桂堂》是一首典型的颂赞诗,以热烈而典雅的语言,歌颂了一个家族(莫氏)兄弟多人科举及第、光耀门楣的盛事。全诗巧妙运用典故与比喻,将现实荣耀与历史佳话、神话意象紧密结合,营造出富贵祥瑞、前程似锦的意境。 诗歌开篇即以“进士荣一第”定调,用“梯云攀桂”这一经典比喻,凸显科举及第的艰难与崇高。紧接着,诗人引入“五枝芳”与“窦郎”的典故,将莫氏五兄弟的成就与历史上著名的“五子登科”典范相提并论,极大地抬升了称颂对象的地位,这是用典烘托手法的成功运用。诗中“二难三秀”等词,进一步从才德与祥瑞的角度赞美其子弟出众。 作品不仅赞颂功名,更强调了家庭教化之功。“往往笞儿亲短檠”一句,生动刻画了父母严苛教子的场景,揭示了荣耀背后的艰辛付出,使颂赞落于实处,富有现实教育意义。后半部分将家庭伦理与功名理想融合,“堂下荷衣”与“堂上椿龄”的对照,描绘了一幅子孙绕膝、孝亲敬老的和谐图景。尤为巧妙的是,将母亲比作“月中娥”,将子弟的功名比作她种下的“森森桂”,既赞美了母亲的贤德,又将科举高中的神话色彩(蟾宫折桂)自然融入家庭叙事,体现了天人感应的传统观念。 结尾“飞腾天衢”、“勋名炤耀”、“连珠夺星榆”等句,以磅礴的想象和绚丽的比喻,展望了家族未来的辉煌前程,气势恢宏,将全诗的颂赞之情推向高潮。整首诗结构严谨,由古及今,由因至果,由家及国,层层递进,语言华美而庄重,是宋代以降颂扬科举世家、彰显家族文化的代表性作品。

注释

椿桂堂堂名,椿指父亲,桂指科举及第,寓意父母长寿、子孙显贵。。
进士中国古代科举殿试及第者之称,为仕途起点之最高荣誉。。
梯云仰攀桂比喻科举及第之艰难与荣耀。攀桂,即折桂,指考中进士。。
五枝芳指窦禹钧(窦燕山)五子相继登科之典故,喻一门多才。。
窦郎指五代后周窦禹钧,其五子仪、俨、侃、偁、僖皆进士及第,世称“五子登科”。。
莫氏此处指诗中所赞颂的家族姓氏。。
二难指兄弟才德俱佳,难分高下。语出《世说新语》。。
三秀灵芝一年开花三次,故称三秀,比喻杰出人才或祥瑞。。
笞儿亲短檠形容父母亲自督促子女苦读。笞,鞭打;短檠,矮灯架,指灯下苦读。。
荷衣指平民或隐士之服,此处指未仕的子弟。。
椿龄祝寿之词,指父亲长寿。椿,古代传说中长寿之树。。
月中娥指嫦娥,此处比喻母亲高贵、贤淑,如月中仙子。。
森森桂如许形容科举功名之盛,如月宫中繁茂的桂树。。
天衢天街,喻指通显之路,即仕途。。
勋名相炤耀功勋与名声相互辉映。炤耀,同“照耀”。。
连珠珍珠相连,比喻兄弟或人才接连涌现。。
星榆天上繁星,此处喻指其他杰出人物。。

背景

此诗创作于宋代科举制度高度成熟与盛行的社会背景下。科举成为寒门士子改变命运、家族提升社会地位的核心途径,“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成为可能。因此,一个家族若能有多位子弟接连进士及第,便是无上的荣光,会成为地方乃至全国的美谈,常被赋诗作文以纪盛、以颂德。 诗中所赞“莫氏”,可能指当时某个真实存在的科举世家。宋代此类家族并不少见,如著名的“三苏”(苏洵、苏轼、苏辙)、“二宋”(宋庠、宋祁)等。诗人借用五代窦禹钧“五子登科”的典故来比拟莫氏,既是对其成就的最高赞誉,也反映了当时社会对科举成功的极度推崇和家族荣誉观念的强化。 诗中强调父母(尤其是母亲)“笞儿亲短檠”的教子之功,符合宋代重视家庭教育、强调“耕读传家”的士大夫文化。将母亲喻为“月中娥”,则体现了对母亲在子弟教育中重要角色的肯定与神化。这首诗很可能是在莫氏家族喜庆场合(如贺寿、庆功)的应酬之作,或是由仰慕者题赠,旨在表彰其家族教化之成功与科举之辉煌,具有浓厚的时代印记与社交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