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古来韦与杜，阀阅冠当年。
今日城南问，惟馀尺五天。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关中 凄美 古迹 含蓄 咏史 咏史怀古 抒情 文人 沉郁

译文

自古以来，韦氏与杜氏两大豪门，其显赫的门第冠绝当时。如今再到长安城南去寻访，昔日的繁华鼎盛早已不在，只剩下那“去天尺五”的传说，空自诉说着往日的荣光。

赏析

这首短诗以凝练的笔触，通过今昔对比，抒发了深沉的历史兴亡与世事变幻之感。前两句“古来韦与杜，阀阅冠当年”，以肯定的语气追述韦、杜两族在唐代极盛时期的煊赫地位，一个“冠”字力透纸背。后两句笔锋陡转，“今日城南问，惟馀尺五天”，诗人亲临其地探访，昔日的朱门甲第、钟鸣鼎食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形容其地位崇高的成语“尺五天”在世间流传。巨大的反差形成了强烈的艺术张力。全诗不直接描写废墟荒草，而是通过“问”与“馀”的动作与结果，引导读者自行想象那繁华落尽后的空寂，含蓄隽永，余味无穷。它超越了具体家族的衰败，升华为对一切权势、富贵终将随时间湮灭的普遍性慨叹，具有深刻的哲理意味。

注释

韦与杜：指唐代长安城南的韦氏和杜氏两大世家望族。韦氏家族自北周、隋唐以来，世代显宦；杜氏家族亦为关中著姓，如杜如晦、杜甫等皆出此族。。
阀阅：古代仕宦人家大门外的左右柱，常用来榜贴功状，后引申为功勋世家、门第显贵。。
冠当年：在当年（指唐代）居于首位，最为显赫。。
城南：指唐代长安城以南的韦曲、杜曲一带，是韦、杜两大家族聚居之地，时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极言其地位尊崇，接近天家。。
尺五天：形容距离天空只有一尺五寸，比喻地位极高，接近皇帝。语出唐代俚语“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惟馀：只剩下。。

背景

此诗创作的具体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其内容与风格推断，当为唐代以后文人追忆唐代长安旧事之作。韦、杜两族是唐代最具代表性的士族门阀，长期聚居在长安城南，势力盘根错节，人才辈出，盛极一时。唐代民谚“城南韦杜，去天尺五”正是其权势的真实写照。然而随着唐末战乱与朝代更迭，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大族也难免走向衰落。诗人可能是在游历长安旧址时，有感于历史变迁、豪门零落，遂写下此诗。它反映了中国古代社会门阀制度兴衰的一个缩影，也体现了文人怀古伤今的普遍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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