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芝 - 员兴宗
《瑞芝》是由宋诗人员兴宗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友情酬赠、咏物、咏物抒怀、抒情古诗词,立即解读《君不见翳嘶路转重行行,玉几有洞含馀清》的名句。
原文
君不见翳嘶路转重行行,玉几有洞含馀清。跨鳌栖魂正尔所,合沓万古遗忠名。
洞口云腾紫羃羃,洞外草茁未英英。
从来精爽自难没,地不爱宝天敷荣。
嘉祥一书世则瑞,而况君家二者并。
请原昨日杯酒事,公子沃客金杯倾。
有童有童跪再拜,云得异本由天成。
主人于于众客笑,春入四座欢纵横。
夜如何其不忍去,剪烛细看枝琼琼。
有同魏县玉三干,大似汉宫金九茎。
岩间义气埋不得,宛转再露乾坤情。
公子世猷亦有相,他山之石何由生。
愿言勿隐东郭几,稳出卧护南阳城。
天边瑞盖两旌节,我相公子非癯卿。
译文
您难道没看见那幽深曲折的道路上,车马声渐远,行人不断前行?那如玉几案般的洞府蕴含着清幽的余韵。那是仙人骑鳌、魂魄栖息的所在,重叠聚集着万古流传的忠义英名。 洞口云雾蒸腾,紫气弥漫,洞外的春草刚刚萌发,还未开出繁花。自古以来,精灵之气就难以埋没,大地不吝珍宝,上天让万物繁荣生长。 记载一次吉祥征兆的文书就已是世间的祥瑞,更何况您府上如今两者(祥瑞与德行)同时并现。请让我追述昨日酒宴上的事,公子用金杯为宾客斟酒,情意深重。 有个童子,有个童子跪地再拜,说是得到了一株天然生成的奇异灵芝。主人悠然自得,众宾客欢笑,春意融入四座,欢乐之情纵横洋溢。 夜色已深,为何还忍心离去?我们剪亮灯烛,细细观赏那如玉般晶莹的灵芝枝干。它如同魏地众多的美玉,又好似汉宫那九茎连叶的金色灵芝。 山岩间的浩然正气终究埋藏不住,宛转地再次向天地表露其情。公子您家族世代皆有功业谋略,这祥瑞(如他山之石)又怎会凭空而生? 愿您不要隐居在东郭的几案旁,应当安稳地出山,像镇守南阳一样建立功业。天边祥瑞的华盖与双重的旌节在等待,我看公子您绝非是那清瘦无为的寻常官员。
赏析
这是一首以祥瑞灵芝为引,颂扬主人德行与功业,并寄予厚望的酬赠诗。全诗艺术特色鲜明:
1. **象征手法精妙**:以“瑞芝”这一传统祥瑞意象为核心,贯穿全篇。灵芝不仅是自然奇珍,更是主人家族“忠名”、“义气”与“世猷”的象征,将自然现象与人文精神紧密关联,赋予其深厚的道德寓意。
2. **结构层层递进**:诗作从探寻幽深洞府(象征品德积累)起笔,引出“忠名”;继而描写灵芝现世的祥瑞场景;再通过童子的发现和宾主的欢宴,将祥瑞坐实;接着以“魏县玉”、“汉宫芝”等典故极力烘托灵芝的不凡;最后笔锋一转,由物及人,点明祥瑞所兆乃主人之德与才,并自然过渡到对主人出仕建功的殷切期望,逻辑严密,意境开阔。
3. **用典贴切自然**:“地不爱宝”、“他山之石”、“卧护南阳”等典故的运用,既丰富了诗歌的历史文化内涵,又含蓄而有力地赞美了主人的品德与能力,增强了说服力和典雅感。
4. **语言典雅而富有气势**:诗中“合沓万古”、“乾坤情”等词句雄浑有力,“枝琼琼”、“春入四座”等描写又清新细腻,整体语言在典雅中见豪迈,契合颂赞与劝勉的主题。
5. **情感真挚热切**:从“不忍去”的留恋,到“细看”的珍视,再到“愿言勿隐”的直白劝勉,以及“我相公子非癯卿”的坚定认可,诗人对主人的敬仰、赞美与期许之情溢于言表,真挚动人。
注释
翳嘶:形容道路幽深曲折,车马声被遮蔽。翳,遮蔽。嘶,马叫声。。
玉几:指神仙或隐士居住的洞府,几案如玉般洁净。。
跨鳌栖魂:传说仙人骑鳌而行,此处指洞府是仙人魂魄栖息之所。。
合沓:重叠聚集。。
精爽:精灵之气,指先贤的英灵或天地间的灵气。。
地不爱宝:大地不吝惜它的珍宝。语出《礼记·礼运》。。
敷荣:开花,繁荣生长。。
嘉祥:吉祥的征兆。。
于于:悠然自得的样子。。
枝琼琼:形容灵芝的枝干如美玉般晶莹。琼琼,玉色。。
魏县玉三干:典故,可能指魏地出产的美玉众多。干,通“竿”,形容数量多。。
汉宫金九茎:指汉武帝时甘泉宫所产九茎连叶的金色灵芝,被视为祥瑞。。
岩间义气:指蕴藏在山岩间的浩然正气或先贤精神。。
公子世猷:指主人的家族世代有谋略功业。猷,谋略。。
他山之石:《诗经·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比喻借助外力。。
东郭几:典故,可能指隐士或贤人居住的东郭。几,几案,代指居所。。
卧护南阳城:用东汉光武帝刘秀起兵南阳的典故,比喻镇守一方,建立功业。卧护,指安卧而治,有威望足以护境。。
瑞盖两旌节:指祥瑞的华盖和双重的旌节,象征高官显爵。旌节,古代使者或节度使所持的信物。。
癯卿:清瘦的官员,此处指非等闲之辈。癯,清瘦。。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判断,当为文人雅集时的酬赠之作。诗中“公子”形象鲜明,家族有“忠名”、“世猷”,本人亦具德行,且新得“瑞芝”祥瑞。在宋代及以后,士大夫阶层常以发现祥瑞(如嘉禾、瑞芝)作为政治清明或个人德行的象征,并赋诗唱和。此诗很可能创作于这样的背景下,诗人借祝贺主人家发现灵芝之事,既颂扬其门第与个人,也表达了对其出仕为官、匡扶社稷的期待,反映了古代文人将自然祥瑞与人文政治相联系的典型思维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