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二首 其二 - 吴名扬
《咏史二首 其二》是由宋诗人吴名扬创作的一首中原、五言古诗、人生感慨、含蓄、咏史古诗词,立即解读《人生奚所羡,功名上钟鼎》的名句。
原文
人生奚所羡,功名上钟鼎。
遭逢既不造,俯仰烟林迥。
非徒慕清高,民彝藉彪炳。
夷齐卧首阳,巢许啸箕颍。
风流遥可挹,寸心常耿耿。
天地任否泰,万物听昏惺。
独与鹿豕游,随处饶清景。
石烂列屏幽,泉涵一鉴静。
嗟彼采芝翁,老被汉宫请。
遭逢既不造,俯仰烟林迥。
非徒慕清高,民彝藉彪炳。
夷齐卧首阳,巢许啸箕颍。
风流遥可挹,寸心常耿耿。
天地任否泰,万物听昏惺。
独与鹿豕游,随处饶清景。
石烂列屏幽,泉涵一鉴静。
嗟彼采芝翁,老被汉宫请。
译文
人生有什么值得羡慕?无非是功名显赫,铭刻钟鼎。既然时运不济,遭遇不佳,那就退隐山林,远离尘嚣。并非仅仅为了追慕清高的名声,而是希望人间的正道能借此彰显光辉。伯夷、叔齐饿死首阳山,巢父、许由啸歌于箕山颍水。他们高洁的风范虽年代久远却可汲取,而我内心却常为此(正道不彰)耿耿于怀。任凭天地间时运盛衰交替,听任万物或昏昧或清醒。我独自与山野麋鹿为伴,所到之处皆是清幽的景致。嶙峋的山石如屏风般排列幽深,清澈的泉水如明镜般宁静。可叹那商山采芝的四位老者,年老时终究还是被汉宫征召,未能彻底保全隐逸之志。
赏析
本诗是《咏史二首》中的第二首,通过咏叹历史人物,深刻表达了作者在仕隐矛盾中的复杂心境与价值取向。诗歌开篇以反问起笔,看似否定世俗功名,实则铺垫了理想受挫的背景(“遭逢既不造”)。随后,诗人标举伯夷、叔齐、巢父、许由等高士,阐明其隐居并非仅为个人清誉,而是为了“民彝藉彪炳”——即守护和彰显人间正道,这提升了隐逸行为的精神高度。然而,“寸心常耿耿”一句,又透露出诗人内心对世事的无法忘怀,隐居并非全然超脱,而是带着对“道”的执着与忧虑。诗的后半部分描绘了与自然为伍的清幽生活,石屏泉鉴,意境空灵,看似已得逍遥。但结尾笔锋一转,以“商山四皓”晚年应召的典故作结,在嗟叹中暗含警醒:真正的、彻底的隐逸何其难也,历史人物的选择亦难免遗憾。全诗情感沉郁顿挫,在仰慕先贤、寄情山水与心系世道、感慨难全之间往复回旋,语言凝练厚重,用典贴切深刻,展现了古代士人在出处进退问题上的典型精神困境与高洁追求。
注释
奚所羡:有什么可羡慕的。奚,疑问代词,何、什么。。
功名上钟鼎:功名被铭刻在钟鼎之上。钟鼎,古代青铜礼器,常刻铭文以记功勋,代指显赫的功业和名望。。
遭逢既不造:遭遇(时运)既然不好。不造,不幸,不顺利。。
俯仰烟林迥:在远离尘嚣的山林间生活。俯仰,低头抬头之间,指日常生活。烟林,云雾笼罩的山林。迥,远。。
民彝藉彪炳:人伦纲常(正道)依靠(他们)来彰显光辉。民彝,人伦,常道。彪炳,文采焕发,光辉照耀。。
夷齐卧首阳:伯夷、叔齐隐居在首阳山。夷齐,商末孤竹君之子伯夷、叔齐,因不食周粟,饿死于首阳山。。
巢许啸箕颍:巢父、许由在箕山、颍水边啸歌隐居。巢许,上古隐士巢父和许由,相传尧欲让位于二人,皆不受而隐居。。
风流遥可挹:他们高洁的风范虽遥远却可以汲取。风流,风范,遗风。挹,舀取,引申为汲取、学习。。
寸心常耿耿:内心却常常挂念(世事)。寸心,内心。耿耿,心中不安、挂念的样子。。
天地任否泰:任凭天地间时运好坏(变化)。否泰,《周易》卦名,否(pǐ)为闭塞不通,泰为通达顺利,指世道盛衰、人事顺逆。。
万物听昏惺:听任万物或昏昧或清醒。昏惺,糊涂与清醒。。
独与鹿豕游:独自与麋鹿野猪为伴。鹿豕,泛指山野中的动物。。
随处饶清景:所到之处都充满清幽的景致。饶,富有,多。。
石烂列屏幽:山石如屏风般排列,景色幽深。烂,灿烂,此处形容山石嶙峋之态。。
泉涵一鉴静:泉水清澈如镜,一片宁静。涵,包含,映照。鉴,镜子。。
嗟彼采芝翁:可叹那位采芝的老人。采芝翁,指商山四皓,秦末汉初四位隐士,因避乱隐居商山,采芝为食。。
老被汉宫请:年老时却被汉朝宫廷征召。指汉高祖刘邦欲废太子,吕后用张良计,请出商山四皓辅佐太子,使刘邦打消念头。。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与风格推断,当为后世文人托古咏怀之作。诗歌以“咏史”为名,借古人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反映了在中国古代社会,尤其是政治动荡或个人仕途失意时期,知识分子普遍面临的“仕”与“隐”的人生抉择难题。诗中提及的伯夷叔齐、巢父许由、商山四皓,均是历史上著名的隐逸符号,但他们的故事内涵各异:夷齐代表气节,巢许代表纯粹,四皓则代表了隐逸终被政治利用的复杂性。作者将这些典故熔于一炉,正是为了多层次、多角度地探讨隐逸的价值与意义,以及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作品可能创作于易代之际或作者个人遭遇坎坷之时,表达了坚守道义、甘于贫贱而又无法完全忘怀世情的矛盾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