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触目尽尘累，如师真不群。
圆明水中月，去住岭头云。
意为乘风快，名应过海闻。
翛然此高迹，世网慢纷纷。
五言律诗 僧道 岭南 抒情 文人 旷达 淡雅 游仙隐逸 赠别 送别离愁 飘逸

译文

放眼望去尽是尘世的牵累，像您这样的高僧真是超然不群。您的心境如水中明月般圆满明澈，行踪又如岭头白云般去留无痕。心意已决，想必正享受着乘风而行的快意，您的美名也定会随着这次远游而传扬过海。您如此无拘无束地踏上这高尚的旅程，相比之下，那纷乱扰攘的世俗罗网，又算得了什么呢？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禅意与赞誉的送别诗。诗人以尘世之“累”与僧友之“不群”开篇，形成鲜明对比，奠定全诗超脱的基调。颔联“圆明水中月，去住岭头云”为全诗警策，运用两组精妙的佛教意象和自然意象：以“水中月”喻指海琳内心澄明空寂、不染尘埃的佛性修为；以“岭头云”喻指其行迹飘然无定、随心所欲的方外生活。两者结合，生动勾勒出一位心境高洁、行止自由的得道僧人形象。颈联想象友人旅途的畅快与声名的远播，既是祝愿，也是对其德行修为的肯定。尾联再次将友人的“翛然高迹”与“纷纷世网”对举，在强烈的反差中，既表达了对友人由衷的钦慕，也流露出诗人自身对超然物外境界的向往。全诗语言清丽，意境空灵，佛理与诗情交融无间，充分体现了贯休作为诗僧的独特艺术风格。

注释

1. 海琳：一位僧人的法号，生平不详，应是贯休的方外友人。。
2. 尘累：尘世的牵累、烦恼。。
3. 不群：超群脱俗，与众不同。。
4. 圆明：佛教语，指圆满明澈的智慧或境界。。
5. 水中月：佛教常用比喻，指世间万物虚幻不实，如水中之月，可见而不可得。此处亦形容海琳心境澄明空灵。。
6. 岭头云：山岭上的浮云，比喻行踪无定，自由自在。。
7. 乘风：凭借风力，形容行动迅捷、志向高远。语出《庄子·逍遥游》。。
8. 过海闻：名声远播海外。。
9. 翛然：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
10. 高迹：高尚的行迹、超逸的举动。。
11. 世网：比喻尘世间法律、礼教、人情等种种束缚。。
12. 慢纷纷：形容纷乱、扰攘的样子。“慢”通“漫”，弥漫、纷乱之意。。

背景

此诗为唐末五代著名诗僧贯休所作，是赠送给一位法号海琳、即将游历南海（今广东及以南沿海地区，或泛指南方滨海地域）的僧友的送别诗。唐代佛教兴盛，僧侣云游参学之风盛行，南海地区因有佛教圣地（如传说中观音菩萨的道场）及诸多名刹，成为僧侣向往的参访之地。贯休一生交游广泛，与众多僧道、文人皆有酬唱。此诗创作的具体时间地点已不可考，但应作于其晚年游历江浙、荆湘时期。诗中既表达了真挚的友情与祝愿，也寄托了诗人自身超脱尘俗、追求心灵自由的人生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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