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马家公子好楼台，凿破青山碧沼开。
啼鸟不知人事变，数声犹傍水边来。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写景 凄美 古迹 含蓄 咏史怀古 抒情 文人 晚唐唯美 水边 江南 沉郁

译文

当年那马家公子何等喜爱楼台亭阁，为了建造园林，不惜凿开青山，引来碧水成池。如今，枝头的提壶鸟却不知人世早已沧桑巨变，依旧在水边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

赏析

这是一首借古园闻鸟啼而抒发历史兴亡之感的七言绝句。诗的前两句以简练笔触追忆文昭园昔日的兴建盛况，“凿破青山碧沼开”一句，既见工程之浩大，也暗含对人力改变自然、追求享乐的微讽。后两句笔锋陡转，回到眼前实景：鸟鸣依旧，人事已非。诗人运用对比手法，将无知无觉、亘古不变的自然（啼鸟）与瞬息万变、盛衰无常的人事并置，以鸟之“不知”反衬人之“深悲”，以自然景物的永恒反衬人世繁华的短暂，营造出强烈的今昔对比和空寂苍茫的意境。全诗语言凝练，含蓄深沉，于寻常景物中寄托深沉的历史感慨，体现了晚唐五代诗歌中常见的怀古伤今、感慨兴亡的主题。

注释

文昭园：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钱氏的一处园林，位于杭州。。
提壶：鸟名，即鹈鹕，其鸣声似“提壶”，故称。此处一语双关，既指鸟鸣，也暗含“提壶饮酒”之意，引发今昔之感。。
马家公子：指五代十国时期吴越国的统治者。吴越国由钱镠建立，但诗中用“马家”可能为泛指或误记，更可能指代曾在此地兴建园林的权贵。一说“马家”或指吴越国后期权臣。。
碧沼：碧绿的池沼。。
人事变：人世间的事态变迁，此处特指王朝更迭、园林易主。。

背景

此诗具体创作年代与作者已不可考，从内容判断，当为五代末或宋初文人凭吊吴越国旧园之作。文昭园是吴越国钱氏家族的园林，随着吴越国纳土归宋（978年），旧日王公贵族的奢华园林难免荒废或易主。诗人游历至此，闻提壶鸟鸣，触景生情，有感于王朝更迭、富贵烟云，遂作此诗。作品反映了动荡时代文人对历史兴废的普遍思考与人生无常的深沉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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