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虫吟 - 巩丰
《二虫吟》是由宋诗人巩丰创作的一首七言古诗、人生感慨、含蓄、咏物、咏物抒怀古诗词,立即解读《鲲鹏至大兮,形载于庄周逍遥之篇》的名句。
原文
鲲鹏至大兮,形载于庄周逍遥之篇。
蟋蟀至小兮,名托于周公七月之雅。
一则变化徙天池,一则悲鸣入床下。
周公作诗陈艰难,琐屑如与妇子言。
天经地纬发真藻,特驱小物归毫端。
鹏大无伦世无有,挥斥八极隘宇宙。
世人有眼不见鹏,直赖庄周为不朽。
当年蟋蟀吟秋时,秦家宫殿隋家墀。
鹏飞虽占九万里,得地稳密谁如伊。
大鹏击水翔寥漠,蟋蟀逢春死篱落。
二虫得失何厚薄,天晴日午槐花落。
蟋蟀至小兮,名托于周公七月之雅。
一则变化徙天池,一则悲鸣入床下。
周公作诗陈艰难,琐屑如与妇子言。
天经地纬发真藻,特驱小物归毫端。
鹏大无伦世无有,挥斥八极隘宇宙。
世人有眼不见鹏,直赖庄周为不朽。
当年蟋蟀吟秋时,秦家宫殿隋家墀。
鹏飞虽占九万里,得地稳密谁如伊。
大鹏击水翔寥漠,蟋蟀逢春死篱落。
二虫得失何厚薄,天晴日午槐花落。
译文
鲲鹏巨大无比啊,它的形象承载于庄周的《逍遥游》篇章。蟋蟀微小至极啊,它的名字却依托于周公《七月》那样的雅诗。一个能变化迁徙到天池,一个只能在床下悲切鸣叫。周公作诗陈述民生艰难,内容琐细如同在与妇人孩子交谈。他从天地经纬的大道中阐发真知文采,特意将这小生物写入诗篇。鹏鸟巨大无匹世间罕有,展翅纵横八方使宇宙都显狭小。世人虽有眼却看不见真鹏,全赖庄周的文章使它不朽。当年蟋蟀在秋日吟唱之时,鸣声曾响彻秦宫隋殿的台阶。鹏鸟展翅虽能翱翔九万里,但论栖身之地的稳妥隐蔽谁又能比得上蟋蟀?大鹏击水飞翔在辽阔天际,蟋蟀逢春却死在篱笆角落。二虫的得失优劣究竟谁厚谁薄?只见天气晴好,日当正午,槐花静静飘落。
赏析
《二虫吟》是一首充满哲理思辨的七言古诗。诗人舒岳祥匠心独运,选取了文学与文化中两个极具象征意义的意象——庄子笔下逍遥万里的“鲲鹏”与《诗经》中鸣于阶户的“蟋蟀”,进行对比与对话。全诗艺术特色鲜明:其一,构思巧妙,对比强烈。通过“至大”与“至小”、“徙天池”与“入床下”、“翔寥漠”与“死篱落”的极端对比,引发读者对大小、得失、显隐、永恒与短暂等哲学命题的思考。其二,用典精深,底蕴丰厚。诗作紧密依托《庄子》与《诗经》两大经典,将鲲鹏的哲学超脱与蟋蟀的民生关怀并置,探讨了文学记录如何使不同生命形态获得“不朽”的价值。其三,理趣盎然,意境深远。诗人并非简单评判二虫高下,而是通过“二虫得失何厚薄”的设问,以及“天晴日午槐花落”的静谧景语收束,将深刻的思辨融入自然景象,留下开放式的哲学回味,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点。其四,语言质朴而张力内蕴,在平实的叙述中蕴含对历史兴亡(秦家宫殿隋家墀)和生命本质的洞察。
注释
鲲鹏:古代传说中的大鱼和大鸟。《庄子·逍遥游》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庄周逍遥之篇:指《庄子·逍遥游》篇。。
蟋蟀至小兮,名托于周公七月之雅:蟋蟀这种小虫,其名字却依托于相传为周公所作的《诗经·豳风·七月》。《七月》中有“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之句。雅,指《诗经》中的雅诗,此处泛指《诗经》。。
徙天池:迁徙到天池。《逍遥游》中鹏“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悲鸣入床下:指蟋蟀在秋天悲鸣,钻入床下。。
周公作诗陈艰难:相传《豳风·七月》为周公所作,陈述农事之艰难与民生之劳苦。。
琐屑如与妇子言:指《七月》诗的内容琐细具体,如同在与妇人孩子说话。。
天经地纬发真藻:指周公(或《诗经》)能从天地经纬的大道理中,阐发出真实的文采(藻,辞藻,文采)。。
特驱小物归毫端:特意驱使蟋蟀这样的小物,纳入笔端(写入诗中)。。
鹏大无伦:鹏鸟巨大无比。。
挥斥八极隘宇宙:形容鹏鸟展翅,纵横八方极远之地,使宇宙都显得狭小。挥斥,纵放。八极,八方极远之地。隘,使……狭小。。
直赖庄周为不朽:世人(能知道鹏)完全是依赖庄周的记载才得以不朽。。
秦家宫殿隋家墀:秦朝的宫殿,隋朝的台阶。墀(chí),台阶。此句意指蟋蟀的鸣叫声,曾回荡在历史变迁的宫殿台阶间,见证兴亡。。
得地稳密谁如伊:得到(栖身)之地如此稳妥隐蔽,谁能比得上它(蟋蟀)呢?伊,它,指蟋蟀。。
寥漠:辽阔的天空。。
篱落:篱笆。。
二虫得失何厚薄:这两种虫(鹏与蟋蟀)的得与失,哪个多哪个少呢?(意指难以评判)。。
天晴日午槐花落:以景语作结,写晴天正午槐花飘落的静谧景象,蕴含哲理与余味。。
背景
此诗为宋末元初诗人舒岳祥所作。舒岳祥(1219—1298),字景薛,一字舜侯,人称阆风先生,台州宁海(今属浙江)人。南宋理宗宝祐四年(1256)进士,曾任承直郎。宋亡后,隐居乡里,教授生徒,坚不仕元,为著名的遗民诗人。其诗多感怀故国、描写田园隐逸生活,风格质朴深沉。《二虫吟》的创作具体年份不详,但应在其隐居期间。身处鼎革之际,诗人借“二虫”意象,可能寄托了复杂的人生感慨:既有对如鲲鹏般宏大理想或前朝盛况的追忆与幻灭,也有对如蟋蟀般蛰伏于草野、坚守气节的自我认同与无奈。诗中对“得地稳密”的强调,与遗民诗人寻求精神庇护所的心态暗合。作品体现了宋元之际士人在历史巨变中对个体生命价值、存在方式及文化传承的深刻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