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神秀元来得法，志公了不见几。
半夜一钵南迈，明朝只履西归。
人生感慨 六言绝句 含蓄 咏史 夜色 文人 江南 江湖诗派 淡雅 游仙隐逸 说理 隐士

译文

神秀禅师本来已得佛法真传，宝志禅师的神通也全然不见预兆。慧能半夜持一钵盂匆匆南行，达摩祖师明朝却手提一只鞋西归圆寂。

赏析

本诗为六言绝句，是作者夜读禅宗灯录后所作杂感。诗中巧妙并置了禅宗史上四位高僧（神秀、宝志、慧能、达摩）的典故，形成鲜明的对比与张力。前两句“神秀元来得法，志公了不见几”，一说神秀虽得法却未得衣钵，一说宝志虽有神通却难测天机，暗喻佛法精微，非表象可窥。后两句“半夜一钵南迈，明朝只履西归”，以“半夜”对“明朝”，“南迈”对“西归”，生动描绘了慧能南遁的仓促与达摩西归的神异，浓缩了禅宗传承中的戏剧性转折与祖师们了悟生死、来去自在的境界。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用典密集而意蕴深远，在有限的篇幅内展现了禅宗历史的几个关键片段，并透露出作者对佛法无常、真谛难求的深刻感悟。

注释

传灯：指佛教禅宗史书《景德传灯录》，此处泛指禅宗典籍。。
六言：指六言绝句，每句六字。。
神秀：唐代高僧，禅宗北宗创始人，五祖弘忍弟子，与慧能（六祖）有“南能北秀”之说。。
元来：本来，原来。。
得法：获得佛法真传。。
志公：即宝志禅师（418—514），南朝梁代高僧，传说有神通，预知未来。。
了不见几：完全看不出征兆、迹象。几，通“机”，征兆，先兆。。
一钵南迈：指禅宗六祖慧能得法后，持一钵盂连夜南行避祸的故事。钵，僧人食器。迈，远行。。
只履西归：传说禅宗初祖达摩圆寂后，有人见其手提一只鞋西行归去。只履，一只鞋。西归，指回归西方（印度）或圆寂。。

背景

刘克庄（1187—1269），南宋后期著名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代表人物。他学识渊博，对佛道思想亦有涉猎。这组《夜读传灯杂书六言八首》是其阅读佛教禅宗史籍《景德传灯录》等书后有感而作的杂诗。宋代文人好以禅入诗，谈禅论道成为风气。刘克庄此诗正是在这种文化背景下，撷取禅宗公案与传说，以诗的形式表达对禅理与历史的理解。诗中典故皆出自禅宗文献，如慧能南遁、达摩只履西归等，均为脍炙人口的禅门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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