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咏白驹在谷,晚驾青牛出关。宁为鱼点墨退,犹胜鹤带箭还。
人生感慨 六言古诗 含蓄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沉郁 游仙隐逸 说理

译文

清晨还在吟咏那山谷中皎洁的白驹,向往隐逸;傍晚却已像老子般驾着青牛出关远行。 我宁愿做那额点墨迹而退的鲤鱼(科举不第),也胜过像那带箭受伤归来的仙鹤(在官场受创)。

注释

即事:以当前事物为题材的诗。。
六言:每句六字的诗体。。
白驹在谷:典出《诗经·小雅·白驹》:“皎皎白驹,在彼空谷。” 原指贤者隐居山林,此处借指隐逸生活。。
青牛出关:典出汉代刘向《列仙传》,传说老子西游,乘青牛过函谷关。后常指隐士或得道者出世远游。。
鱼点墨退:化用“点额鱼”或“鱼化龙”的典故。传说黄河鲤鱼跃过龙门,则有天火烧其尾,乃化为龙;未过者,额上被点墨而退。比喻科举落第或仕途失意。。
鹤带箭还:典出《战国策·楚策四》,更赢引弓虚发而伤雁(一说为鹤),因其旧伤未愈。后比喻因旧疾或旧患而受挫。此处“带箭”指受伤。。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即事六言四首》中的第四首,以精炼的六言形式,通过两组对比鲜明的典故,深刻表达了作者在仕与隐、进与退之间的复杂心态和最终抉择。前两句“早咏”与“晚驾”形成时间与行动上的转折,暗示心境的变化——从向往隐逸到被迫远行(可能指贬谪或漂泊)。后两句“宁为”与“犹胜”构成价值判断的对比,核心在于“退”与“还”的结果差异。“鱼点墨退”虽意味着失败(如科举落第),但至少是主动或体面的退出;“鹤带箭还”则象征着在争斗中负伤而归,代价惨重。诗人明确选择了前者,体现了在政治险恶环境中明哲保身、主动求退的智慧,也流露出对官场倾轧的厌倦与警惕。全诗用典密集而贴切,对仗工整,在有限的字数内蕴含了丰富的思想情感,展现了南宋后期士大夫在国势衰微时的典型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