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笏去矣休矣,加璧其然岂然。人间有痴顽老,天上无愚懵仙。
人生感慨 六言绝句 含蓄 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江湖诗派 游仙隐逸 自嘲 说理 隐士

译文

归还朝笏辞官归隐,就此作罢了吧!朝廷给予玉璧厚赏挽留,难道真是如此(值得留恋)吗?人世间倒有我这样痴傻顽固的老头子,可那天上仙界,却容不下愚昧糊涂的神仙啊。

注释

还笏:笏,古代大臣上朝时手持的狭长板子,用以记事。还笏,指归还笏板,即辞去官职。。
去矣休矣:意为“算了吧,结束了吧”,表示决绝的感叹语气。。
加璧:古代聘问或赏赐时,将玉璧加于束帛之上,以示尊崇。此处指朝廷给予的优厚封赏或挽留。。
其然岂然:意为“是这样吗?难道是这样吗?”,表示强烈的反问和否定。。
痴顽老:痴傻顽固的老头。这里是作者自指,带有自嘲意味。。
愚懵仙:愚昧糊涂的神仙。懵,糊涂,不明事理。。

赏析

此诗为六言绝句,是刘克庄赠予道士月蓬的组诗之一,以简练犀利的语言,表达了作者看透官场、决心归隐,并对求仙问道持有理性批判态度的复杂心境。前两句“还笏去矣休矣,加璧其然岂然”,运用叠词(“矣”、“然”)和反问句式,语气决绝而充满讽刺,形象地刻画了作者辞官时对功名利禄的彻底摒弃,以及对朝廷虚礼挽留的不屑。后两句“人间有痴顽老,天上无愚懵仙”,构思巧妙,对比鲜明。作者自嘲为“痴顽老”,承认自己在人间仕途的失败与不合时宜;同时笔锋一转,指出仙界亦非包容之所,没有“愚懵仙”的容身之地。这既是对盲目求仙者的委婉劝诫,也暗含了作者历经沧桑后,对现实与理想、人间与方外皆保持清醒认识的通达智慧。全诗语言质朴如话,但内蕴深刻,在自嘲与超脱中,展现了南宋后期士大夫在政治失意后典型的精神困境与思想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