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诽谤他的人视他如无家可归的野狗,赞誉他的人尊他为人中俊杰如飞龙。待到白发苍苍时,他离开了周朝柱下史的职位(或指远离了官场),身着深色的儒服,静静地伫立在鲁国都城的东门。
注释
记颜:记录颜回的言行事迹。颜回,字子渊,孔子最得意的弟子,以德行著称。。
六言:指六言诗,每句六字。。
谤之则丧家狗:诽谤他的人把他看作丧家之犬。丧家狗,语出《史记·孔子世家》,孔子被形容为“累累若丧家之狗”,此处借指颜回在困顿中被世人轻视。。
誉之则人中龙:赞誉他的人则把他看作人中之龙。人中龙,比喻出类拔萃的人物。。
华发去周柱下:头发花白时离开周朝的柱下史(指老子)。华发,花白的头发。周柱下,指老子,曾为周朝守藏室之史(柱下史)。此句暗指颜回(或孔子)的学问曾受道家思想影响,或指其离开官场。。
深衣立鲁门东:穿着深衣站立在鲁国都城的东门。深衣,古代诸侯、士大夫家居常穿的衣服,也是庶人的礼服。鲁门东,鲁国都城的东门,可能指孔子教学或颜回生活的地方。。
赏析
这首六言绝句以精炼的语言和强烈的对比手法,塑造了颜回(或借指一类高士)的立体形象。前两句“谤之则丧家狗,誉之则人中龙”形成极端反差,深刻揭示了世人对贤者评价的两极分化,以及贤者超越世俗毁誉的独立人格。后两句“华发去周柱下,深衣立鲁门东”则通过“华发”与“深衣”的意象,勾勒出一位历经沧桑、坚守儒道的长者风范。“去周柱下”可能暗含对道家或官场的疏离,“立鲁门东”则鲜明地标举其儒家立场与故土情怀。全诗语言凝练,用典含蓄,在有限的字数内融入了历史典故、人物评价和境界描绘,体现了刘克庄作为南宋后期诗人深厚的学养和史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