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祖西来无文字,受持一句心是佛。烦恭藏主试问他,楞伽四卷是何物。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僧道 旷达 江南 游仙隐逸 诙谐 说理

译文

你的祖师达摩从西方来,并不依靠文字传法,他所领悟并传授的核心只是一句‘即心是佛’。现在烦劳你这位管理经藏的恭上人试着去问问他:那洋洋四卷的《楞伽经》,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注释

恭上人:对僧人的尊称,此处指向作者求偈的僧人。。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即佛经中的唱颂词,通常为四句,形式类似诗歌,用以表达佛理。。
尔祖: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他从印度(西方)来到中国传法。。
西来:指达摩祖师自西方(印度)东来中土。。
无文字:禅宗主张“不立文字,教外别传”,强调心性觉悟,不依赖经典文字。。
受持一句心是佛:领悟并持守“即心是佛”这一句核心教义。。
烦:烦劳,有请。。
恭藏主:对管理佛经藏书的僧人的尊称,此处指求偈的恭上人。。
楞伽四卷:指《楞伽经》,全称《楞伽阿跋多罗宝经》,是禅宗早期依据的重要经典,达摩祖师曾以此经传付二祖慧可。。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禅机与诙谐的戏赠诗。作者以禅宗著名的“不立文字”公案为切入点,对执着于文字经教的求法者进行了一次善意的点拨与调侃。前两句点明禅宗心法精髓——“心是佛”,超越文字相。后两句笔锋一转,故意提出一个悖论:既然不立文字,为何达摩祖师又要传下《楞伽经》四卷?此问并非否定经典,而是以机锋峻语破除对方对文字相的执着,暗示真正的佛法不在经卷文字之中,而在当下的心性体悟。全诗语言通俗活泼,寓深奥禅理于玩笑之间,体现了宋代禅僧诗偈的典型风格,也展现了作者(济公)不拘一格、游戏人间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