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分别时正值秋日暑热。忽然时光飞逝,转眼已是除夕时节,幸好音信未曾阻隔。收到你细密工整的书信,只说生活清贫却不以为苦。只是全身冰冷如遭冰冻。僵卧在床恍如袁安卧雪,仅有单薄布被,连吴棉保暖的棉袄都没有。留存的一丝气息,微弱如缕。 三十日光阴匆匆在西湖畔居住。独独怜惜你,冒着严寒瘦骨嶙峋,奔波劳碌无处安居。卧病如维摩诘般无言可说,还以为你饮食起居如常。谁知竟悄然仙逝而去。千里之外范式与张劭般的生死约定,为何盈盈一水却偏偏难以渡过。这生死永别,遗恨千古。
注释
骎骎:马疾驰貌,形容时间飞逝。
{左米右凡}盆:即籸盆,古代除夕祭祀用具。
芊绵:草木茂密貌,此处形容字迹细密。
尺鱼简:指书信,古代有鱼传尺素之说。
冰冱:冰冻,形容寒冷彻骨。
袁安雪:东汉袁安卧雪典故,喻高士贫寒守志。
吴棉:吴地所产优质棉絮。
维摩:维摩诘,佛教居士,喻抱病之人。
巨卿鸡黍:东汉范式(字巨卿)与张劭的鸡黍之交,喻生死不渝的友谊。
赏析
此词为顾贞观悼念友人的泣血之作,以金缕曲词牌抒写深挚友情。上阕通过'秋暑'至'除岁'的时间跳跃,展现音书往来中感知友人贫寒境遇,'凛然冰冱'、'袁安雪'等意象既写实又象征,刻画出友人高洁自守的品格。下阕转写自身客居西湖的孤寂,'冲寒皮骨'与'寝疾维摩'形成强烈对照,末句化用鸡黍之交典故,将一水之隔的 spatial 距离转化为生死永隔的永恒遗憾。全词情感层层递进,用典自然贴切,语言凝练沉重,展现了清代词人深于情、工于词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