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忽忽聚还散，荧荧暗复明。
去嫌灭烛秽，来照读书清。
不必烦罗扇，何妨屏铁檠。
蚌珠大如月，不及尔身轻。
五言律诗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湖诗派 淡雅 清新

译文

萤火虫忽而聚集忽而飘散，微光闪烁时而暗淡时而复明。 飞走时嫌弃那熄灭蜡烛的污秽烟气，飞来时清光照耀正宜读书。 不必劳烦你用罗扇去扑捉，又何妨摒弃那铁架的油灯。 蚌壳里孕育的珍珠纵然大如明月，也比不上你身躯这般轻盈。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和北山十首》组诗中的第八首，咏萤之作。诗人以细腻的观察和巧妙的对比，赋予萤火虫以高洁清雅的品格。首联“忽忽聚还散，荧荧暗复明”动态描摹萤火虫飘忽闪烁的特性，用词精准。颔联通过“去”与“来”、“秽”与“清”的对比，将萤火与俗物（烛烟）对立，赞其光之清雅，堪照书卷。颈联翻用“轻罗小扇扑流萤”之典，反其意而行之，谓其光可爱，不必扑捉，且足以替代灯火，见诗人爱赏之情。尾联奇峰突起，以“蚌珠”之硕大贵重反衬萤火虫“身轻”之可贵，将物质的价值与精神的轻盈对比，升华主题，赞誉萤火虫虽微小却自由、清亮的精神特质，体现了诗人对高洁品格的向往。全诗语言简净，构思新颖，于咏物中寄托情志，是南宋理学家诗中颇具情韵的佳作。

注释

诘旦：次日早晨。。
辄和：就和诗。北山：可能指友人林希逸（号竹溪，又号鬳斋），或指《北山》诗题。。
忽忽：形容迅速、飘忽不定。。
荧荧：微光闪烁的样子。。
灭烛秽：熄灭蜡烛后留下的烟气和焦味。秽，污秽。。
清：清静，清雅。。
罗扇：丝织的扇子，古时用以扑萤。。
屏：摒弃，不用。铁檠：铁制的灯架，代指油灯。檠，灯架。。
蚌珠：珍珠。传说蚌孕珠与月亮盈亏有关，故说“大如月”。。

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时期，是刘克庄次韵（和诗）友人“北山”（可能指林希逸）诗作组诗中的一首。刘克庄是南宋后期重要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他一生历经宦海沉浮，作品常关注现实，也有许多清新隽永的咏物抒怀之作。这组《和北山十首》以日常生活和自然景物为题材，体现了诗人晚年的闲适心境与哲理思考。咏萤诗古已有之，如杜牧《秋夕》“轻罗小扇扑流萤”，刘克庄此作则另辟蹊径，不写闺怨而写书斋清趣，并融入理趣，展现了宋诗好议论、重理趣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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