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韩愈修撰唐史尚且畏缩顾忌,蔡邕通晓汉事也不过空发议论。 假使将真实的史书编纂完成了,又怎能抵挡得住来自各方的严厉诘问呢?
注释
愈作唐经:指韩愈曾欲修撰《顺宗实录》。韩愈,唐代文学家,曾奉诏修撰《顺宗实录》。。
蓄缩:退缩,畏缩不前。此处指韩愈修史时有所顾忌,未能秉笔直书。。
邕知汉事:指蔡邕熟知汉代史事。蔡邕,东汉末年文学家、书法家,曾参与《东观汉记》的编撰。。
谩喽啰:徒然地、空费口舌地议论。喽啰,此处指琐碎、无谓的言辞。。
假令:假使,假如。。
实录:真实记录历史的史书体裁,特指记载某一皇帝统治时期史事的编年体史书。。
雍丘:古地名,今河南杞县。此处用典,暗指史家面临的诘问与压力。。
问目:质问,诘问。。
赏析
此诗是刘克庄《读本朝事有感十首》组诗的最后一首,以史家修史的困境为切入点,深刻反思了历史书写的艰难与局限。前两句以韩愈、蔡邕两位历史上有名的文士兼史家为例,指出即便是他们,在修史时也难免‘蓄缩’(顾忌)和‘谩喽啰’(空论),难以做到完全的秉笔直书。后两句则进一步推演,即便有人克服万难完成了‘实录’,也终究难以应对来自权力中心(‘雍丘’可视为一种象征)的诘难与审查。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准,通过历史人物的境遇,委婉而犀利地揭示了本朝(宋代)史官乃至所有试图记录真实的知识分子所面临的普遍困境,表达了作者对历史真相难以存留的深沉忧虑与无奈,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色彩和思辨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