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楚泽秋声早，湘山暮色遥。
偏来短篷上，终夜滴萧萧。
五言绝句 写景 夜色 山水田园 幽怨 抒情 文人 江南 江河 淡雅 清新 秋景 荆楚 雨景

译文

楚地湖泽的秋声来得格外早，湘江两岸的群山暮色显得悠远而苍茫。这潇湘夜雨偏偏洒落在我这小小船篷之上，整夜淅淅沥沥，滴答作响，声音萧瑟不绝。

赏析

此诗为米芾《咏潇湘八景》组诗之一，聚焦“潇湘夜雨”这一经典画意诗题。前两句“楚泽秋声早，湘山暮色遥”以宏阔的时空对仗起笔，勾勒出潇湘地区秋日黄昏的整体氛围。“早”与“遥”二字，既点明了季节与时间，更赋予画面一种空茫、清寂的时空纵深感。后两句笔锋一转，由远及近，聚焦于“短篷”这一具体而微的听觉焦点。“偏来”二字，似嗔似喜，将夜雨拟人化，仿佛雨丝有情，特意来陪伴孤舟上的旅人。“终夜滴萧萧”，则以声音贯穿长夜，一个“滴”字摹写雨打船篷的细微声响，“萧萧”叠词则延展了声音的绵长与意境的萧瑟。全诗仅二十字，却巧妙融合视觉（暮色遥）、听觉（秋声、滴萧萧）与触觉（夜雨寒），以简净的语言营造出烟雨迷蒙、清冷孤寂的潇湘秋夜意境，体现了宋代文人诗画交融的审美趣味与对空灵、淡远境界的追求。

注释

楚泽：指古代楚地（今湖南、湖北一带）的湖泊沼泽。潇湘地区在战国时属楚国，故称。。
湘山：指湖南境内的山峦，尤指湘江两岸的山峰。一说特指洞庭湖中的君山。。
短篷：指小船上的低矮船篷。篷，用竹篾、苇席等制成的遮蔽风雨日光的船顶。。
萧萧：象声词，此处形容雨声淅淅沥沥、连绵不绝的样子。。

背景

“潇湘八景”是中国艺术史上著名的主题，最初源于宋代宋迪的山水画《潇湘八景图》，描绘湘江流域八处经典景色，包括：潇湘夜雨、平沙落雁、烟寺晚钟、山市晴岚、江天暮雪、远浦归帆、洞庭秋月、渔村夕照。此题材后经沈括《梦溪笔谈》记载而广为流传，成为后世诗人、画家反复吟咏和描绘的对象。米芾作为北宋著名书画家、鉴赏家，其《咏潇湘八景各一首》是以诗歌形式对这一绘画主题的文学再创作，体现了宋代诗、书、画高度融合的文化风尚。此诗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当是米芾宦游或途经潇湘地区时，受自然景致与人文典故启发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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