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慧能)从神秀的‘明镜台’中化出新意,又用‘菩提本无树’破除了卧轮禅师的执念。 更将祖师传下的旧衣钵,从此独占不再传予后人。
注释
杂咏一百首:刘克庄创作的大型咏史组诗,共一百首,每首咏一人或一事。。
卢能:即禅宗六祖慧能大师,俗姓卢,故称卢能。。
明镜:指神秀所作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中的“明镜台”意象。。
偷神秀:暗指慧能所作“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偈,在神秀偈语基础上翻出新意,境界更高,故用“偷”字,有戏谑、化用之意。。
菩提:指慧能偈语中的“菩提本无树”。。
犯卧轮:卧轮禅师,唐代僧人,以“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一偈闻名。慧能曾作“慧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以破其执,故曰“犯”。。
旧衣钵:指达摩祖师传下的袈裟和钵盂,为禅宗传法信物。五祖弘忍传予慧能。。
占断:独占,断绝。。
不传人:指慧能之后,禅宗衣钵不再下传,所谓“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赏析
此诗为刘克庄《杂咏一百首》中咏禅宗六祖慧能之作。全诗仅二十字,却高度凝练地概括了慧能禅学思想的核心事件与历史地位。前两句“明镜偷神秀,菩提犯卧轮”,以“偷”、“犯”两个极具动感和戏剧性的字眼,生动描绘了慧能对当时主流禅学思想的突破与超越:一是针对北宗神秀“渐修”的“时时勤拂拭”,提出“顿悟”的“本来无一物”;二是针对卧轮禅师“断思想”的执着,提出“不断百思想”的圆融无碍。这体现了南宗禅“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革命性特质。后两句“更将旧衣钵,占断不传人”,则点出慧能作为禅宗衣钵最后持有者的特殊历史地位,暗示禅宗自他之后,法脉广传,不立一宗,真正实现了“教外别传”。全诗语言诙谐犀利,见解深刻,在咏史诗中别具一格,展现了作者对禅宗历史的熟稔与独到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