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太息臣无罪，胡为伏剑铓。
悲哉四十万，宁不诉苍苍。
五言绝句 关中 咏史 咏史怀古 悲壮 抒情 武将 江湖诗派 沉郁

译文

（白起）深深叹息道：“臣子我有什么罪过呢？”为何最终要伏剑自刎？可悲啊，那被坑杀的四十万赵军冤魂，他们怎能不向苍天哭诉自己的冤屈呢？

赏析

这首五言绝句是南宋诗人刘克庄《杂咏一百首》组诗中的一首，咏叹战国名将白起的悲剧结局。前两句“太息臣无罪，胡为伏剑铓”，以白起临死前的自问切入，直接引用《史记》典故，刻画了这位一代战神在政治倾轧下被迫自尽的无奈与悲愤，一个“太息”尽显其内心复杂。后两句“悲哉四十万，宁不诉苍苍”，笔锋陡转，从白起个人的悲剧跳脱出来，将视角投向长平之战中被坑杀的四十万赵卒。诗人以“悲哉”领起，情感强烈，用反问句式“宁不诉苍苍”，将白起之死与其所造杀孽联系起来，暗示其结局或有天道轮回、因果报应的意味。全诗语言凝练，对比强烈，在短短二十字中，既交代了史实，又融入了深沉的历史反思与道德评判，体现了咏史诗借古讽今、以史为鉴的特点。

注释

太息：深深地叹息。。
臣无罪：白起临死前自称无罪。据《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载，秦昭襄王赐剑令白起自裁，白起持剑将自刎时曰：“我何罪于天而至此哉？”良久，又曰：“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遂自杀。。
胡为：为何，为什么。。
伏剑铓：伏剑，用剑自杀。铓，剑锋。此处指白起被秦王赐剑自刎。。
四十万：指长平之战中，白起坑杀的赵国降卒四十余万人。。
宁不：怎能不，岂能不。。
诉苍苍：向苍天申诉冤屈。苍苍，指苍天。。

背景

刘克庄是南宋后期重要的诗人、词人、诗论家，江湖诗派的代表人物。他创作了大量咏史诗，《杂咏一百首》是其咏史组诗的代表作，分咏历史人物。此诗所咏白起，是战国时期秦国名将，号称“人屠”，战功赫赫，尤以长平之战大破赵军并坑杀降卒四十余万而闻名。后因与秦相范雎有隙，被秦王猜忌，最终被赐剑自刎。南宋时期，朝廷偏安，战和之争不断，刘克庄的咏史诗常借历史人物事件，寄托对时局的感慨和对历史兴亡、人物命运的思考。此诗创作的具体年份不详，当是其晚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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