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浪说无文字，楞伽面壁看。
元来有怀挟，一世被粗瞒。
五言绝句 人生感慨 含蓄 官员 文人 旷达 江南 说理

译文

空说什么不立文字、以心传心，达摩祖师不也是面壁参看《楞伽经》吗？原来他怀中早有经卷传授，这一世（禅宗“不立文字”的说法）不过是粗略地欺瞒了世人罢了。

赏析

这是一首充满机锋与思辨的禅理诗。作者刘克庄以祈晴途中所感为契机，对禅宗“不立文字”的著名公案提出了质疑和反诘。前两句“浪说无文字，楞伽面壁看”，直接点出禅宗宣称“不立文字”与达摩面壁传《楞伽经》这一历史事实之间的矛盾。后两句“元来有怀挟，一世被粗瞒”，则以幽默而犀利的笔触，指出达摩实际上传授了经典，所谓“不立文字”的说法对世人而言是一种“粗瞒”。全诗语言简练，逻辑清晰，在短短二十字中完成了一个完整的论证与讽刺，体现了宋诗好议论、重理趣的特点。诗人并非否定禅宗，而是以一种理性的眼光审视其传播过程中的某些说法，展现了宋代文人独立思考、不盲从权威的精神风貌。

注释

浪说：空说，妄说。。
无文字：佛教禅宗有“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之说，强调以心传心，不依赖经典文字。。
楞伽：指《楞伽经》，是禅宗早期重要经典之一，达摩祖师曾以此经传授慧可。。
面壁看：指达摩祖师在少林寺面壁九年参禅悟道的故事。。
元来：原来。。
怀挟：怀中挟带，此处暗指达摩祖师实际上传授了《楞伽经》，并非完全“不立文字”。。
粗瞒：粗略地欺瞒、蒙蔽。。

背景

此诗创作于南宋时期。诗题“三月二日被命祈晴上天竺舟中得六绝句”表明，这是作者刘克庄在三月二日奉命前往上天竺寺（杭州著名佛寺）祈晴的途中，于船上有感而发写下的六首绝句中的第二首。南宋朝廷常有祈雨、祈晴的官方仪式，刘克庄作为官员参与其中。舟行水上，面对佛教名山古刹，很容易引发关于佛理禅机的思考。刘克庄本人学识渊博，对佛学亦有涉猎，这首诗正是他结合眼前事、历史典与内心思辨的即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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