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在翰林院值夜班时,我挥笔草拟好诏书便呈进宫中。皇帝的御笔批示后发还,那墨迹仿佛还散发着余香。诏书草稿这次碰巧没有被贴纸修改,但这并非是因为我怕与陛下商议政事。
注释
值宿:在宫中值夜班。。
玉堂:宋代翰林院的别称。。
制书:皇帝的命令文书,这里指翰林学士代皇帝起草的诏书。。
挥就:挥笔写成。。
明光:汉代宫殿名,此处借指宋代皇宫。。
天笔:皇帝御笔。。
批还:批示后发还。。
草本:诏书的草稿。。
贴改:粘贴修改。古代起草诏书,如有修改,常用纸贴盖原字再写。。
臣亿:指作者自己。刘克庄,字潜夫,号后村,此处“亿”或为谦称,或为代指。。
商量:此处指与皇帝讨论、修改。。
赏析
这是一首反映宋代翰林学士工作场景与微妙心态的七言绝句。前两句“制书挥就进明光,天笔批还墨尚香”,以简洁生动的笔触,勾勒出从起草诏书到皇帝批阅发还的完整流程。“挥就”二字显起草之迅捷熟练,“墨尚香”则巧妙地将视觉(批示)转化为嗅觉感受,既暗示时间间隔之短,又暗含对皇权的敬畏与对御笔的珍视,用笔含蓄而富有韵味。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叙事转入议论与自白:“草本偶然无贴改,非关臣亿怕商量。”表面是庆幸诏书草稿未被修改,实则委婉地表明心迹:这并非因为自己畏惧与皇帝讨论政事、不敢坚持己见,而纯属偶然。此句微露士大夫在皇权与职责之间的复杂心态,既有对自身文才与工作的自信,也暗含一丝伴君如伴虎的谨慎与自省。全诗语言平实而意蕴深长,于日常公务的细节中,折射出宋代馆阁文臣的职事特点与精神世界,是了解宋代宫廷文化与文人仕宦心态的生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