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扫西风门径，黄叶凋零，白云萧散。
柳换枯阴，赋归来何晚。
爽气霏霏，翠蛾眉妩，聊慰登临眼。
故国如尘，故人如梦，登高还懒。
数点寒英，为谁零落，楚魄难招，暮寒堪揽。
步屧荒篱，谁念幽芳远。
一室秋灯，一庭秋雨，更一声秋雁。
试引芳樽，不知消得，几多依黯。
人生感慨 凄美 含蓄 咏物 咏物抒怀 夜色 婉约派 山峰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白露 秋景 词 隐士 雨景 霜降 黄昏

译文

秋风吹扫着门前小径，黄叶纷纷凋零，白云也显得萧疏离散。柳树已换上枯黄的阴影，感叹归来为何这样晚。山中清气弥漫，远山如美人的蛾眉秀美，暂且安慰我登高远望的双眼。故国已如尘埃消散，故人好似梦境般虚幻，想要登高却心生懒散。 几点寒菊为谁零落？屈原的魂魄难以招回，暮色中的寒凉值得珍惜。踏着木屐走过荒芜的篱笆，谁还记得幽远的花香？一室秋灯昏暗，一庭秋雨潇潇，再加上一声秋雁哀鸣。试着举起酒杯，不知能消解多少惆怅伤感。

赏析

这首词是王沂孙归隐故山后的代表作，以秋景写故国之思。上片通过'西风''黄叶''枯柳'等意象营造萧瑟意境，'故国如尘，故人如梦'道出深沉的亡国之痛。下片'一室秋灯，一庭秋雨，更一声秋雁'用排比手法将秋夜的孤寂渲染到极致，三个'一'字层层递进，形成强烈的视觉和听觉冲击。全词善用比兴，情感含蓄深沉，体现了南宋遗民词'幽索凄恻'的艺术特色。

注释

醉蓬莱：词牌名，又名《雪月交光》《冰玉风月》。
扫西风：秋风吹扫。
柳换枯阴：柳树已换上枯黄的阴影。
赋归来：指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喻归隐。
爽气霏霏：山中清新空气弥漫。
翠蛾眉妩：形容远山如美人的蛾眉。
寒英：指菊花。
楚魄：屈原魂魄，喻故国情怀。
步屧：穿着木屐漫步。
芳樽：酒杯。
依黯：惆怅伤感的心情。

背景

此词作于宋亡后，王沂孙归隐会稽（今绍兴）故山时期。作为南宋遗民词人代表，王沂孙亲历江山易主之痛，词中充满对故国的怀念与身世飘零之感。此时词人隐居山林，借秋景抒写亡国之痛和人生感慨，是南宋遗民词中深具代表性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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