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觉须臾抚大槐,依然抑塞叹奇才。放歌斫地身将老,忍泪看天意更哀。待定微波姑伫立,伤歧前路小迟回。清江酒渴凭吞却,莫乞金茎露一杯。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同光体 夜色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旷达 江南 沉郁 说理 隐士

译文

从南柯一梦中醒来抚摸槐树,依然为怀才不遇而叹息。 慷慨悲歌斩击大地身已衰老,强忍泪水仰望天空心意更哀。 等待确定的前途姑且站立等待,为歧路彷徨而稍稍迟疑徘徊。 渴时便凭清江之水一饮而尽,绝不乞求那金茎承露的一杯仙露。

注释

叔子:指陈三立友人夏敬观,字剑丞,号吷庵,又号叔子。
须臾:片刻,一会儿。
大槐:用唐李公佐《南柯太守传》典故,喻人生如梦。
抑塞:压抑阻塞,指怀才不遇。
斫地:用杜甫《短歌行》'王郎酒酣拔剑斫地歌莫哀'典,表示慷慨悲歌。
微波:细微的水波,喻不确定的前途或机遇。
伤歧:为歧路而伤感,用《列子》杨朱泣歧典故。
清江:清澈的江水,此处指代酒。
金茎露:汉武帝建金茎承露盘求仙露典故,指代朝廷恩泽。

赏析

此诗为陈三立晚年代表作,充分体现其'生涩奥衍'的诗风。诗中运用'大槐''斫地''金茎露'等多个典故,营造出深沉厚重的历史感。通过'抚大槐''叹奇才''斫地''看天'等一系列动作描写,生动展现了一位晚年文人复杂的心境。尾联'清江酒渴凭吞却,莫乞金茎露一杯'尤为精彩,既表现了诗人的孤高傲骨,又暗含对时局的批判。全诗情感沉郁顿挫,语言凝练厚重,将个人命运与时代悲剧完美融合,体现了同光体诗歌的典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