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兴不浅,归矣复言归。不知归又何处,知我者何希。幸有青山一片,付与白云千载,便可乐渔矶。且尽一杯酒,春瓮晓生肥。倩梅花,邀涧叟,醉林扉。五年今已如此,莫倚健于飞。日月笼中双鸟,今古人间一马,五十五年非。归去不归去,未了北山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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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兴致不减当年,说要归隐又说要归去。不知该归向何处,理解我的人多么稀少。幸有青山一片,托付给白云千载,就可以在钓鱼矶旁享受快乐。暂且饮尽一杯酒,春天酒瓮清晨生出肥沫。 请梅花作伴,邀请山涧老翁,醉倒在林间门前。五年光阴已如此流逝,不要自恃身体强健如飞。日月如笼中双鸟,古今似人间奔马,五十五年来多有不是。归去还是不归去,还未偿清北山采薇的夙愿。

注释

老子:作者自称,含狂放自许之意。
何希:多么稀少。
渔矶:钓鱼的石滩,指隐逸生活。
春瓮:指春酒,春天酿制的酒。
涧叟:山涧中的老翁,指隐士。
林扉:林间的屋门。
健于飞:语出《诗经》'燕燕于飞',指身体健康如燕能飞。
日月笼中双鸟:化用《庄子》典故,喻时光如笼中鸟匆匆。
人间一马:用白驹过隙典故,形容人生短暂。
北山薇:用伯夷叔齐采薇典故,指隐士生活。

赏析

这首词是方岳五十五岁生日时的抒怀之作,充分展现了他晚年的思想境界和艺术特色。上阕以'归去'为主题,通过'青山''白云''渔矶'等意象构建隐逸意境,'知我者何希'道出知音难觅的孤独。下阕运用庄子白驹过隙的哲学思考,'日月笼中双鸟'喻时光飞逝,'人间一马'叹人生短暂,最后以'北山薇'典故作结,在归隐与出仕的矛盾中展现淡泊超脱的人生态度。全词语言简淡而意境深远,用典自然贴切,情感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