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穷而益脆岂能坚，敢说春秋备责贤。
腰折粗官五斗米，身轻名士一文钱。
踏空不著将何去，得饱宜飏却又还。
同妾语传王百谷，哀矜命薄我犹怜。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含蓄 性灵派 抒情 文人 江南 沉郁 说理 隐士

译文

贫穷使人更加脆弱怎能保持坚贞，岂敢说《春秋》对贤者要求过分严格。 为五斗米俸禄向粗俗官员折腰，名士的身份轻贱如一文钱。 人生失意无处立足将去向何方，吃饱后本应远扬却不得不返回。 与侍妾谈论起王百谷的典故，哀怜命运薄幸连我自己都心生怜悯。

赏析

此诗为袁枚抒怀之作，充分展现其性灵派的创作特色。诗中运用对比手法，将'腰折粗官'与'身轻名士'形成强烈反差，揭露文人仕途的尴尬处境。'踏空不著将何去'一句，以形象比喻写人生失意彷徨之态，富有哲理意味。尾联借王百谷典故自况，哀而不伤，体现了袁枚既保持文人清高又直面现实困境的矛盾心理。全诗语言通俗而意蕴深刻，对仗工整，用典自然，真实反映了清代文人的生存状态和精神困境。

注释

穷而益脆：指贫穷使人更加脆弱，难以保持坚贞。
春秋备责贤：《春秋》对贤者要求更加严格。
腰折粗官：用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典故，指为微薄俸禄屈身事人。
踏空不著：比喻人生失意，无处立足。
得饱宜飏：吃饱后本应远走高飞，却不得不回来。
王百谷：明代文人王稚登，字百谷，以才情著称。
哀矜命薄：哀怜自己命运薄幸。

背景

此诗作于乾隆年间，袁枚辞官隐居随园后。作为性灵派代表，袁枚虽享有文名，但也常为生计所困。诗中反映了清代文人既不愿屈从官场陋习，又难以摆脱经济依赖的矛盾心理。王百谷（王稚登）是明代著名文人，同样一生未仕，以诗文名世，袁枚引以自比，表达对文人命运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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