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知有伤心写不成，小诗凄切作秋声。
晚晴尽许怜幽草，末契应难托后生。
且借馀明邻壁凿，敢违流俗别蹊行。
高歌青眼休相戏，随分齑盐意已平。
七言律诗 人生感慨 友情酬赠 含蓄 学者 岭南 抒情 文人 沉郁 淡雅 端午 自励 黄昏

译文

明知心中有伤痛难以尽述，短诗凄切如同秋日悲声。 晚晴时分最该怜惜幽草，与后辈的交谊难以托付真心。 暂且借助邻壁的余光凿壁偷光，岂敢违背流俗另辟蹊径。 莫要戏谑地对我青眼相看高歌，安于粗茶淡饭我的心已平静。

赏析

此诗展现了陈寅恪晚年深沉的学术坚守与人生境界。诗中运用李商隐、庄子等多重典故，以'晚晴怜幽草'自喻晚年处境，'末契难托'表达对学术传承的忧虑。'凿壁借明'彰显在困境中坚持学术的执着，'齑盐意平'则体现安贫乐道的超然心境。全诗对仗工整，用典精妙，情感沉郁而克制，将个人命运与学术理想融为一体，展现了传统士大夫的文化品格。

注释

龙榆生：现代词学家，作者友人。
端午漫成绝：龙榆生所作端午诗。
追和：依照原韵和诗。
秋声：指去年秋夕见怀诗。
晚晴：李商隐《晚晴》诗'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
末契：对后辈的交谊，出自陆机《叹逝赋》。
馀明邻壁凿：《庄子·凿窍》典故，喻借他人之力。
别蹊行：另辟蹊径。
青眼：阮籍青白眼典故，表示重视。
齑盐：粗茶淡饭，指清贫生活。

背景

此诗作于1950年代，是陈寅恪晚年和友人龙榆生的诗作。当时作者身处特殊历史时期，目疾严重几乎失明，但仍坚持学术研究。诗中反映了他晚年对学术传承的忧虑、对文化命运的思考，以及在困境中保持学术尊严的心境。追和友人诗作体现了传统文人之间的诗词唱和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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