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麦秀渐渐禾黍新,清宵梦断泣遗民。
只怜肝脑输宗社,不负当年第一人。
七言绝句 凄美 咏史怀古 咏怀 夜色 悲壮 悼亡追思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明末清初遗民诗派 武将 江南 沉郁 遗民

译文

麦苗吐穗黍米新,清夜梦醒泪沾巾。 只叹未能捐躯报国家,不负文公当年志士心。

赏析

本诗以深沉的笔触抒写亡国之痛。首句化用《麦秀歌》《黍离》典故,营造故国荒凉意境;'清宵梦断'转折自然,由梦境引出现实悲怆。后两句直抒胸臆,'肝脑输宗社'表达未能殉国的遗憾,'不负第一人'则彰显以文天祥为楷模的志节。全诗用典精当,情感真挚,在简练的二十八字中蕴含深厚的家国情怀和历史厚重感。

注释

麦秀:指《麦秀歌》,商朝遗民箕子朝周时见故都废墟所作,表达亡国之痛。
渐渐:麦苗吐穗貌。
禾黍新:化用《诗经·王风·黍离》'彼黍离离',表故国之思。
南冠:楚冠,代指囚徒,语出《左传》,此处指抗清被俘的志士。
遗民:前朝灭亡后不仕新朝的人。
肝脑输宗社:为国捐躯之意。
第一人:指文天祥,南宋抗元英雄。

背景

此诗作于明末清初,作者张煌言是明末抗清英雄。永历政权覆灭后,张煌言隐居海岛坚持抗清,后因叛徒出卖被俘。此诗应是作者梦到抗清战友后有感而作,表达对故国的思念和未能保全名节的悲愤。康熙三年(1664年)张煌言在杭州就义,此诗可视为其绝命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