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多年在南方为官心怀悲戚，今日终于踏上北归征程。归心似箭渡江时倍感勇健，多病的身躯逢秋反而轻灵。 江面开阔石门显得渺小，城墙高耸粉白的女墙分明。金山上的旧日游历寺庙，隔岸传来阵阵钟声。 故国的荒凉台榭依然存在，前面面临着太湖的波涛。往日的繁华随时代消逝，只有麋鹿如古时般繁多。 当年用尽人力物力修筑，毁坏只因鼠类蛀蚀巢穴。昔年皇帝车驾通行的道路，如今只有樵夫的砍柴歌声。
注释
罢郡：卸任刺史职务。
姑苏：今苏州，唐代为苏州治所。
杨子津：长江渡口，在今江苏扬州附近。
悲南国：指在南方任职时的抑郁心情。
北征：向北归京，暗用杜甫《北征》诗题。
粉堞：城墙上涂白土的矮墙，指城墙。
震泽：太湖古称。
绮罗：代指繁华盛景。
麋鹿：用伍子胥'见麋鹿游姑苏之台'典故，喻朝代兴衰。
金锤力：指耗费巨力修建。
石鼠窠：老鼠打洞导致建筑坍塌，喻微小隐患酿大祸。
雕辇路：皇帝车驾通行的大道。
赏析
本诗是刘禹锡罢任苏州刺史北归时所作，展现其特有的历史沧桑感和哲理思考。前两联以'悲南国'与'赋北征'对比，突出心境转变；'归心勇'与'病体轻'的反常搭配，生动表现归途的愉悦。中间两联写渡江所见，'海阔石门小'的宏大视角暗含人生境界的开阔。后两联转入历史沉思，通过姑苏台遗址的今昔对比，深化'绮罗尽、麋鹿多'的兴亡之叹。尾联以'采樵歌'收束，在平淡中寄寓深沉的历史感悟，体现刘禹锡诗歌'沉郁苍凉'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