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宝历方无限，仙期忽有涯。
事亲崇汉礼，传圣法殷家。
晚出芙蓉阙，春归棠棣华。
玉轮今日动，不是画云车。
任贤劳梦寐，登位富春秋。
欲遂东人幸，宁虞杞国忧。
长杨收羽骑，太液泊龙舟。
惟有衣冠在，年年怆月游。
讲学金华殿，亲耕钩盾田。
侍臣容谏猎，方士信求仙。
虹影俄侵日，龙髯不上天。
空馀水银海，长照夜灯前。
中唐新乐府 五言律诗 关中 凄美 哀悼 夜色 宫廷 宫廷生活 帝王 悲壮 悼亡追思 文人 沉郁 颂赞

译文

皇位本应永恒，寿命却突然终止。侍奉双亲遵循汉礼，传承圣道效法殷商。傍晚走出芙蓉宫阙，春天回归棠棣花丛。灵车今日启动，不再是求仙的云车。 任用贤才劳心费神，登基之时正当年富力强。本想满足百姓期望，哪料竟有亡国之忧。长杨宫收起羽林骑兵，太液池停泊皇家龙舟。只剩衣冠冢依旧，年年对月伤怀。 金华殿中讲学论道，钩盾田里亲耕示范。允许侍臣劝谏游猎，信任方士寻求仙术。彩虹顷刻遮蔽太阳，龙须不能再上青天。空留下如海水银灯，长夜照耀灵前。

赏析

这三首挽歌是刘禹锡为唐敬宗所作的悼亡诗，艺术特色显著：第一首以'宝历无限'与'仙期有涯'对比，突显生命无常；第二首通过'任贤'、'登位'展现敬宗理政理想与现实的矛盾；第三首'虹影侵日'、'龙髯不上天'用神话典故暗喻驾崩。全诗融合汉礼殷法、宫廷意象与神话传说，在严谨的律诗格式中展现沉郁顿挫的悲怆之美，既符合挽歌体制，又体现中唐诗歌的理性色彩。

注释

背景

此诗作于唐敬宗宝历二年（826年）十二月，敬宗被宦官杀害后。刘禹锡时任礼部郎中，奉命作挽歌。敬宗李湛16岁即位，18岁遇弑，在位期间沉溺游乐，朝政被宦官把持。诗中'侍臣容谏猎'、'方士信求仙'暗指其喜好游猎和追求长生的事迹，反映了晚唐宦官专权、皇权衰微的历史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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