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秉持先王治国之道尊崇先祖,遗传的谋略启迪孝子贤孙。文治超越柏梁殿的辉煌,葬礼简朴如霸陵原般薄葬。 宫廷仪仗辞别皇宫大殿,朝廷礼仪送出都城门外。生养之恩难以回报,二十七年的皇恩浩荡。 如同舜帝南巡后逝于苍梧,好似商王武丁居丧守制。刚刚离开铸鼎的宫殿,已然关闭望仙的宫门。 黎明月光洒落陵墓,秋风吹动满旗飘扬。太子继承皇帝宝座,不让北极星的位置空悬。 伟业承继宗庙先祖,功成交付子孙后代。明智的文治诗歌传颂,遗训被史书记载标榜。 节操彰显中和美德,正要广施利民恩泽。遥知千年以后的人们,将会称颂贞元时代治世。 梦境预示减寿三载,哀痛延续七月之期。陵园遥望心生愁绪,仪仗哭泣行进迟缓。 云日增添寒意凄惨,笳箫在傍晚更加悲凉。依山为陵留有遗诏,葬礼如同汉文帝时光。
注释
执象:秉持法度,执守先王治国之道。
玄祖:指唐德宗的先祖。
贻谋:遗传的谋略,指先帝留下的治国方略。
柏梁殿:汉代柏梁台,此处借指唐代宫廷。
霸陵原:汉文帝陵墓,以薄葬著称。
宫仗:宫廷仪仗。
天阙:皇宫,朝廷。
虞帝南巡:传说舜帝南巡死于苍梧。
殷宗谅闇:指商王武丁居丧期间。
铸鼎地:指帝王逝世之地。
望仙宫:唐代宫殿名,代指皇宫。
前星:指太子,喻皇位继承人。
北辰:北极星,喻指皇帝。
睿文:指德宗的文治。
中和德:中庸平和之德。
贞元:唐德宗年号(785-805年)。
三龄寿:指德宗享年六十四岁。
七月期:指德宗逝世后七个月才下葬。
寝园:陵园,陵墓。
因山:依山为陵的葬制。
赏析
这组挽诗是白居易为唐德宗所作的悼亡之作,充分展现了唐代宫廷挽歌的艺术特色。全诗四首层层递进,第一首写葬礼场面和皇恩浩荡,第二首写皇位传承和国家稳定,第三首颂扬德宗政绩和历史地位,第四首抒写哀痛之情和葬礼细节。
艺术上采用典故与写实相结合的手法,通过'柏梁殿''霸陵原''虞帝南巡''汉文帝葬'等历史典故,既彰显德宗的历史地位,又体现葬礼的庄重典雅。语言凝练厚重,对仗工整,韵律和谐,在严谨的格律中蕴含深沉的情感。
诗歌既保持了挽歌应有的哀婉基调,又不过分悲切,体现了儒家'哀而不伤'的诗教传统。通过'前星承帝座,不使北辰空'等句,巧妙地将个人哀思与国家延续相结合,展现了大唐帝国的恢弘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