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源水终无路，山阿若有人。
驱羊先动石，走兔欲投巾。
洞晚秋泉冷，岩朝古树新。
峰斜连鸟翅，磴叠上鱼鳞。
化鹤千龄早，元龟六代春。
浮云今可驾，沧海自成尘。
振翮凌霜吹，正月伫天浔。
回镳凌翠壑，飞轸控青岑。
岩深灵灶没，涧毁石渠沈。
宫阙云间近，江山物外临。
玉坛栖暮夜，珠洞结秋阴。
萧萧离俗影，扰扰望乡心。
谁意山游好，屡伤人事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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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离开城池到山中游览二首 其一 探寻水源终究找不到路径，山坳处仿佛有人居住。 驱赶羊群先要移动石头，奔跑的野兔想要投入头巾。 傍晚山洞中秋泉寒冷，清晨岩壁上古树新生。 倾斜的山峰连接着鸟翅，重叠的石阶如同鱼鳞。 化鹤仙游千年尚早，神龟历经六代仍逢春。 浮云如今可以驾驭，沧海自然化作尘埃。 其二 振翅高飞凌驾霜风，正月伫立在天涯。 回转马头越过翠绿山谷，飞驰车辆控制着青山。 岩洞深处灵灶已淹没，山涧毁坏石渠沉没。 宫阙在云间接近，江山超脱尘世呈现。 玉坛栖息在暮色中，珠洞凝结着秋阴。 萧索的离俗身影，纷乱的思乡心情。 谁料山中游览虽好，却屡屡被世事侵扰。

赏析

这首诗展现了王勃早期山水诗的精妙技艺。第一首以奇幻的想象描绘山中景致，'驱羊先动石，走兔欲投巾'运用道教典故，将自然景观仙化。'峰斜连鸟翅，磴叠上鱼鳞'的比喻新颖奇特，体现初唐诗歌的革新精神。第二首转向游仙主题，'振翮凌霜吹'展现超脱尘世的志向，但结尾'屡伤人事侵'又回归现实矛盾，形成理想与现实的强烈对比。全诗语言精炼，对仗工整，在山水描写中融入人生哲理，是初唐诗歌向盛唐过渡的重要作品。

注释

出境：离开城界，到郊外。
山阿：山坳处。
驱羊动石：典故，传说仙人黄初平能将石头变成羊驱赶。
投巾：投掷头巾，形容动作迅捷。
磴：石阶。
化鹤：指丁令威化鹤归辽的典故。
元龟：大龟，象征长寿。
六代：指六个朝代，喻时间长。
振翮：振翅高飞。
天浔：天涯。
回镳：回转马头。
飞轸：飞驰的车。
灵灶：炼丹的灶台。
玉坛：道教祭坛。
珠洞：珠玉般的山洞。

背景

此诗作于王勃早年任职虢州参军期间（约666-668年），当时诗人因《斗鸡赋》被贬出长安，心境郁结。诗中'出境'指离开虢州城界，到附近山区游览。王勃此时深受道家思想影响，诗中化鹤、元龟等意象反映其求仙访道的思想倾向，但'扰扰望乡心'又透露出对仕途的牵挂。这首诗是研究王勃从宫廷诗人向山水诗人转变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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