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大天苍苍兮大地茫茫，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
狐神鼠圣兮薄社依墙，雷霆一发兮其孰敢当。
荷贞人兮信义长，令骨肉兮还故乡，永言惭愧兮何时忘。
上天配合兮生死有途，此不当妇兮彼不当夫。
腹心辛苦兮泾水之隅，风霜满鬓兮雨雪罗襦。
赖明公兮引素书，令骨肉兮家如初，永言珍重兮无时无。
碧云悠悠兮泾水东流，伤嗟美人兮雨泣花愁。
尺书远达兮以解君忧，哀冤果雪兮还处其休。
荷君和雅兮感甘羞，山家寂寞兮难久留，欲将辞去兮悲绸缪。
书生 人生感慨 凄美 叙事 婉约 悲壮 抒情 楚辞体 江南 江河 爱情闺怨 闺秀 雨景

译文

天空苍茫啊大地辽阔，人人各有志向啊怎能一一揣度。 狐鼠之辈得势啊依附权贵作威作福，雷霆一旦发作啊谁敢抵挡。 感谢贞洁之人啊信义深长，让骨肉亲人啊重返故乡，永远心怀惭愧啊何时能忘。 上天安排姻缘啊生死各有归宿，这个不配为妻啊那个不配为夫。 内心饱受辛苦啊在泾水之滨，风霜染白双鬓啊雨雪湿透衣衫。 幸赖明公啊传递书信，让骨肉团聚啊家庭如初，永远珍重啊无时无刻。 碧云悠悠啊泾水东流，悲伤叹息美人啊如雨泣花愁。 书信远达啊解除君忧，哀怨冤屈终得昭雪啊重享安乐。 承蒙君子和雅啊感激盛情款待，山居寂寞啊难以久留，想要辞别离去啊悲伤缠绵。

赏析

本诗取材自唐代传奇《柳毅传》，以楚辞体形式艺术再现了柳毅传书的经典故事。诗歌采用'兮'字句法，继承屈原《九歌》的浪漫主义风格，情感真挚动人。全诗通过龙女的口吻，抒发了遭受冤屈的悲苦、得遇义士的感激以及重获新生的欣慰。诗中'狐神鼠圣'的比喻尖锐深刻，'风霜满鬓'的描写形象生动，'雨泣花愁'的意象凄美动人，展现了唐代诗歌与传奇小说相互交融的艺术特色。诗歌在叙事中抒情，在抒情中言志，既是对传统侠义精神的歌颂，也是对女性命运的关注，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

注释

大天苍苍兮大地茫茫：形容天地广阔无垠，苍苍指天空深青色，茫茫指大地辽阔。
狐神鼠圣兮薄社依墙：比喻小人得势，狐鼠之辈依附权贵作威作福。
荷贞人兮信义长：荷，承受；贞人，正直有德行的人。
泾水之隅：泾水岸边，指柳毅传书中龙女受难的泾河。
雨雪罗襦：雨雪打湿丝绸短袄，形容处境凄凉。
引素书：传递书信，指柳毅为龙女传书之事。
悲绸缪：绸缪，情意缠绵，形容离别时依依不舍之情。

背景

本诗出自唐代李朝威传奇小说《柳毅传》，是小说中洞庭龙君宴请柳毅时，龙女所唱的答谢诗歌。《柳毅传》是唐传奇代表作之一，讲述落第书生柳毅为受难的洞庭龙女传书，助其脱离苦海，最终与龙女结为夫妇的爱情故事。该诗依托这一脍炙人口的民间传说，艺术地再现了龙女对柳毅的感激之情，反映了唐代社会对侠义精神和爱情理想的追求，是唐代诗歌与小说交融的典型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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