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嗜好原如面目分,舍长取短亦深文。
自关耆旧无新语,选外兰亭序未闻。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含蓄 政治抒情 文人 江南 犀利 讽刺 说理

译文

文学品味原本就像人的面貌各不相同,有些人却专挑别人的短处而刻意苛求。若是因循守旧的老辈缺乏新颖见解,那么连《兰亭序》这样未被《文选》收录的名篇也就不值一提了。

赏析

此诗为钱钟书《奉酬十绝》的最后一首,集中体现了作者的文学批评观。前两句以‘面目分’比喻文学审美的个体差异性,批评那些‘舍长取短’的片面批评方法。后两句用《兰亭序》未被《文选》收录的典故,犀利地指出权威选本也有遗漏杰作的局限,强调真正有价值的作品不应以是否被传统认可为标准。全诗展现了钱钟书深厚的学养和独立的批评精神,语言凝练而寓意深刻。

注释

叔子:钱钟书友人冒景璠的字号。
媵以长书:附寄长信。媵,附带、随寄。
盍各异同:为何见解各不相同。盍,何不。
嗜好:文学品味和审美偏好。
面目分:如同人的面貌各不相同。
舍长取短:舍弃长处而专挑短处。
深文:深文周纳,指刻意罗织罪名或苛细地援引法律条文。
耆旧:年高而有声望的人,此处指文学前辈。
新语:新颖的见解和言辞。
选外兰亭序:指《兰亭集序》未被选入《文选》的典故。
未闻:未曾听说,表示不以为然。

背景

此诗作于20世纪40年代,是钱钟书回应友人冒景璠(叔子)关于近人诗集评点的唱和之作。当时钱钟书已以其博学和锐利的文学批评闻名,这组诗体现了他对当代文学批评现状的思考。诗中引用《兰亭序》典故,反映了作者对文学经典认定标准的深刻思考,展现其不盲从权威的学术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