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蜷缩在西窗下感受着日影的寒意，诵读经书研读历史都感到茫然无绪。徒然叹息晚年惊醒了从前的梦境，深深庆幸中年时期免去了右派的帽子。书本积存在腹中反而成了招祸的根源，用酒浇灌心底才能化解内心的激荡波澜。人生道路上依然充满风霜险阻，即便年老也从未获得过一夜安稳。
注释
蜷缩：身体弯曲收缩，形容畏寒或不安的姿态。
西窗：传统诗词中常指书房或居室窗户，隐含孤寂之意。
无端：没有头绪，不知从何说起。
漫嗟：徒然叹息。
右冠：指右派帽子，1957年反右运动中被划为右派分子的象征。
祸水：原指带来灾祸的人或事，此处指知识带来的灾祸。
狂澜：巨大的波澜，比喻内心激荡的情绪。
世途：人世间的道路，指人生历程。
赏析
这首诗是启功先生晚年反思人生的力作，以深沉凝练的笔触抒发了知识分子在特殊年代的复杂心境。首联通过'蜷缩西窗'的意象营造出孤寂寒冷的氛围，'两无端'透露出对历史与现实的困惑。颔联巧妙运用对比，'惊前梦'与'免右冠'形成强烈反差，既庆幸又后怕。颈联'书成祸水'与'酒化狂澜'的对仗工整而深刻，揭示了知识分子的悲剧命运——求知反而招祸，唯有借酒消愁。尾联以'风霜仍在'与'何曾安枕'作结，道尽了晚年仍心有余悸的普遍心态。全诗沉郁顿挫，含蓄深沉，展现了老一辈知识分子在历史洪流中的心灵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