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两揆光天秩，三朝奉帝熙。
何言集大鸟，忽此丧元龟。
坐叹公槐落，行闻宰树悲。
壑舟今已去，宁有济川期。
中原 五言律诗 初唐四杰 古迹 君臣 哀悼 悲壮 悼亡追思 文人 沉郁

译文

您身居宰相高位光耀朝廷官秩，历事三朝侍奉帝王基业兴盛。 怎料如凤凰般的贤才突然汇聚，转眼间却失去了元龟般的重臣。 静坐时哀叹三公之位的凋落，行走时听闻墓前树木的悲声。 生命如壑中舟船已然逝去，哪里还有辅佐君王济世安民的期望。

赏析

这首五言律诗是李乂为悼念宰相杨再思所作，艺术成就颇高。首联以两揆三朝概括杨再思的政治地位和仕宦经历，用典精当。颔联运用大鸟元龟的意象，既体现对逝者的尊崇，又暗含对其突然离世的震惊。颈联通过公槐宰树的景物描写，将个人哀思与自然景象相融合，坐叹行闻的对照更显悲痛之深。尾联借壑舟济川的典故，既表达对生命无常的慨叹，又暗含对朝廷失去栋梁的忧虑。全诗对仗工整，用典贴切，情感沉郁而不失庄重，展现了初唐宫廷挽诗的高超艺术水准。

注释

两揆：指宰相之职。揆，度也，宰相度百事，故称。
天秩：天子所授的官秩品级。
三朝：指杨再思历仕唐高宗、武则天、唐中宗三朝。
帝熙：帝业兴盛。熙，光明、兴盛。
集大鸟：典出《庄子·山木》，喻贤才汇聚。此处指杨再思如凤凰般杰出。
元龟：大龟，古代用于占卜，喻指国家重臣。
公槐：周礼·秋官》载面三槐，三公位焉，后以槐指三公之位。
宰树：坟墓上的树木。宰，冢宰，亦指宰相。
壑舟：典出《庄子·大宗师》，喻生命流逝不可抗拒。
济川期：喻辅佐君王治理国家的期望。典出《尚书·说命》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

背景

此诗创作于唐中宗景龙三年（709年），是李乂为悼念刚去世的宰相杨再思而作。杨再思历仕高宗、武则天、中宗三朝，官至尚书右仆射，封郑国公，卒赠并州大都督，谥曰恭。作为初唐著名政治家，杨再思以谨慎圆滑著称，在武周至中宗时期的政治漩涡中得以保全。李乂时任中书舍人，与杨再思同朝为官，此诗既是对同僚的哀悼，也反映了当时朝廷对这位三朝元老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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