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蓐食徇所务，驱牛向东阡。
鸡鸣村巷白，夜色归暮田。
札札耒耜声，飞飞来乌鸢。
竭兹筋力事，持用穷岁年。
尽输助徭役，聊就空自眠。
子孙日已长，世世还复然。
中唐新乐府 五言古诗 农夫 叙事 夜色 悲壮 抒情 晨光 村庄 民生疾苦 江南 沉郁 田野 讽刺

译文

天未亮就起床吃饭去务农，赶着牛走向东边的田地。 鸡鸣时分村巷开始发白，直到夜色降临才从田间归来。 耒耜发出札札的耕作声，乌鸦老鹰飞来寻找食物。 竭尽体力辛勤劳作，指望靠这个度过整年时光。 可是收成都用来缴纳赋税，只能空着肚子躺下休息。 子孙一天天长大，世世代代还要重复这样的生活。

赏析

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真实再现了唐代农民的艰辛生活。作者通过'蓐食''驱牛''夜色归'等细节，展现了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辛劳。'札札耒耜声'的劳作场景与'飞飞来乌鸢'的自然意象形成对比，暗示农民如鸟类觅食般的生存状态。结尾'世世还复然'一句，深刻揭示了封建社会中农民世代遭受剥削的悲惨命运，体现了柳宗元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沉郁，具有强烈的现实主义色彩。

注释

蓐食：坐在草席上吃饭，指很早起床吃饭。
徇所务：从事农活。徇，从事。
东阡：东边的田埂，指田地。
村巷白：天刚亮，村巷开始发白。
夜色归暮田：直到夜色降临才从田间归来。
札札：象声词，形容农具操作的声音。
耒耜：古代农具，类似犁。
乌鸢：乌鸦和老鹰，指觅食的鸟类。
竭兹筋力事：竭尽体力从事农事。
持用穷岁年：靠这个度过整年。
尽输助徭役：全部收成都用来缴纳赋税和服劳役。
聊就空自眠：只能空着肚子睡觉。

背景

此诗作于柳宗元贬官永州期间。永贞革新失败后，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有机会深入接触社会底层。在永州十年间，他目睹了当地农民在沉重赋税和徭役压迫下的悲惨生活，创作了《田家三首》组诗。这组诗真实反映了中唐时期尖锐的社会矛盾，体现了作者进步的政治思想和人道主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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