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百孔千疮待罪身，扪心搔首忆前因。
无能强笑无能哭，四十年来只自嗔。
七言绝句 人生感慨 僧道 关外 凄美 悲壮 抒情 政治抒情 文人 民生疾苦 沉郁 自励

译文

这具百孔千疮的带罪之身，在痛苦中扪心自问、搔首追忆往事的缘由。既不能强颜欢笑也不能放声痛哭，四十年来只能这样自我怨恨。

赏析

这首诗以极其沉痛的笔触描绘了文字狱受害者的内心世界。首句'百孔千疮待罪身'既写肉体创伤，更写精神摧残；'扪心搔首忆前因'展现深刻的自省与无奈；后两句通过'无能强笑无能哭'的矛盾心理，刻画了在极端压抑环境下的情感困境。全诗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运用'觳觫'这一典故巧妙暗示恐惧心理，展现了明清之际文字狱受害文人的典型心态，具有深刻的历史价值和艺术感染力。

注释

棒下：指受杖刑之下，暗指作者因文字狱遭受的刑罚。
觳觫（hú sù）：恐惧颤抖的样子，语出《孟子·梁惠王上》。
百孔千疮：形容身心遭受严重创伤。
扪心搔首：形容内心痛苦、焦虑不安的样子。
前因：指导致获罪的缘由，即因撰写《再变纪》记录南明史事。
自嗔：自我责备、自我怨恨。

背景

此诗作于清顺治年间，作者释函可（俗名韩宗騋）因撰写《再变纪》记录南明弘光政权史事，被清廷定为文字狱要犯，流放沈阳。这是他在遭受杖刑后所作组诗中的第一首，真实反映了明清易代之际文字狱受害者的痛苦心境。函可原为明末礼部尚书韩日缵之子，出家后仍因文字获罪，成为清代第一批文字狱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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